第728章 虚无之中,我即主宰(1/2)
苍元界地心,两千三百公里以下。
陈希盘坐在一块被自身真气压成六棱柱的岩石上,双掌扣在膝盖,十指交叉。
皇魔熔炉在胸腔里转,频率比平时低,但每一次转动带出来的能量波纹都在往外扩。
波纹碰到岩壁的时候,岩壁不是碎,是变了。
方圆十里的岩石在肉眼可见地透明化,内部的矿物分子被能量波纹重新排列,从粗粝的花岗岩变成结构规整的晶体。
十里。五十里。三百里。
波纹没停,继续往外推。
一千里的范围内,整个地心的地质层被皇魔熔炉的波动改写,熔岩凝固,金属矿脉折叠压缩,最终形成了一层厚度超过四百米的晶体壳。
天然的闭关堡垒。
陈希没管外面。
他的注意力全部压在丹田里那条缝上——道主境巅峰与破道境之间的壁垒裂缝。
真气从裂缝里灌进去,碰到的不是墙,是虚无。
缝隙那边什么都没有,没有元气,没有法则,没有道。
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可以有。
这就是破道。
地表。京城废墟以北三百里。
炎尊把斧头从一条金属触手的断面里拔出来,焰液溅了他一脸,他拿手背抹了一把,没抹干净,反而把火星蹭进了胡茬里。
“凯兰,东边那三条清完没有?”
凯兰的电子音从通讯频道里弹出来。
“东南方向残余触手已由乌利尔清除。北部山脉区域检测到四条三级触手残根,正在派遣无人基站进行定点焚毁。”
“行。”炎尊扛着斧头往回走,左眼的圣炎跳了一下,“老大那边呢?”
“宿主正处于闭关突破状态,地心晶体层能量波动稳定,无异常。”
炎尊哼了一声,脚步没停。
他路过一片被触手犁过的平原,土地翻了个底朝天,到处是焦黑的沟壑和还在冒烟的金属碎片。
三个穿着道袍的人跪在路边,额头贴在泥里,一动不动。
炎尊瞥了一眼,没搭理,走过去了。
那三个人里为首的一个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京城废墟。临时指挥所。
云舒站在用碎石垒起来的高台上,手中的玉漏刻滴了一滴,清脆的响声在废墟里传出去很远。
希尔瓦娜从她左侧走过来,手里没弓了,空着两只手,指尖还残留着伴生灵弓碎裂时留下的光痕。
“南边五个宗门的灵脉使用权全移交了。”希尔瓦娜的声音平,语速快,“但西北方向的太虚剑宗和玄真道宫没回应。三个小时的期限过了两个半,还在拖。”
云舒没转头。
“不必催。”
希尔瓦娜顿了一下。
“你不担心?”
“他们不是在拖。”云舒的玉漏刻又滴了一滴,“他们在等人。”
希尔瓦娜的瞳孔缩了一下,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去摸弓弦——摸了个空。
“等谁?”
“你觉得,那些触手在苍元界运转了这么久,'创世之手'会不在这里留几条看门狗?”
希尔瓦娜的呼吸停了半秒。
“牧羊犬。”
云舒没回答,算是默认。
西北。太虚剑宗。
祖师殿的大门关着,殿内点了三十六盏长明灯,灯油是法力凝成的,不会灭。
太虚剑宗的宗主坐在主位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指甲把扶手上的漆抠掉了一片。
他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穿灰袍,女的穿白衣,两个人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站在那里跟两根柱子似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但太虚剑宗宗主的后背在出汗。
“他在地心闭关。”灰袍男人开口了,声音干燥,没有温度,“突破期间无暇他顾,地表的防守已经被拉到前线清理触手,内部兵力空虚。”
太虚剑宗宗主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有几成把握?”
灰袍男人没回答他的问题,从袖子里抽出一枚铜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行他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纪元终末协议下发的执行令牌。持令者,可临时调用本地域的法则权限。”
太虚剑宗宗主盯着那枚令牌,嘴巴干得嘴唇都粘在一起了。
“……那个人的实力,你们清楚吗?他一个人砍断了创世之手的投影,一根手指,百里宽的那种——”
“投影而已。”白衣女人插了一句,语气淡,“本体百分之零点几的力量,被砍断不代表什么。”
“再说。”灰袍男人把令牌放到桌上,推了过去,“我们不是让你去杀他。我们自已去。你要做的,只是拖住外面那几个异族。”
太虚剑宗宗主的目光在令牌和灰袍男人之间来回跳了三次。
他伸出手,把令牌攥在了掌心里。
地心。晶体洞穴。
陈希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三次。
丹田里的壁垒裂缝在扩大,真气从缝隙里灌进去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灌入都带回来一丝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的能量碎片。
那些碎片在经脉里游走,碰到血管壁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刺痛。
凯兰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了。
“警告。地心晶体层第一道防线被突破。入侵者修为判定——天罡境巅峰。携带未知法宝,能量频率与纪元终末协议执行令牌吻合。”
陈希没动。
“第二道防线被突破。突破方式——令牌释放法则侵蚀,直接溶解晶体结构。第三道防线预计四十秒后失守。”
陈希没动。
“提示:宿主当前处于突破状态,中断可能导致壁垒裂缝闭合,突破失败。建议——”
“不中断。”陈希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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