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请君入瓮(六)(2/2)
薄紫抽了一下嘴角,除了狗,她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齐引鸿:“我淋了雨。”
薄紫平静道:“可是没有人要您淋雨。”
齐引鸿偏过头,把脸朝着薄紫这边,道:“我摔了一跤。”
薄紫:“我也摔了。”
齐引鸿听后,闷闷的笑了一声,道:“可是我若是不吃一点苦头,有人就不会原谅我。”
薄紫:“您想多了。”
一旁的路渊看呆了眼,他们家侯爷躺在地上和姑娘纯聊天?侯爷,旁边是您夫人,您就这么大兄弟似的和人排排站?
过了一会儿,齐引鸿歇着歇着就昏昏欲睡,他喃喃道:“你身子怎么样了?”
薄紫听到人的呼吸就难受,尤其还是在自己耳边,道:“侯爷,我想起身,您回去吧。”她说完,积聚了好一会儿的气力才勉强让她翻个身,倒在了墙角处。
齐引鸿翻了两个身,将人牢牢地困住,颇具压迫道:“让我帮你。”
薄紫一只手挡在身前,另外一只手去推人,道:“不用您,有孙御医在,我不会死的。”
齐引鸿看着人的眼睛,沉声道:“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薄紫冷道:“那就是您的事情了,我只求活着。”
咳咳咳!
路渊掏出一枚银针,在灯下烤着,他看了两人一眼,道:“病不易拖,你们确定要一直唠下去?”
齐引鸿笑了一下,站起身朝着薄紫伸手:“起来。”
薄紫看了一眼那双手,上面还挂着水滴,她看一眼都觉得冷,拒绝道:“侯爷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
齐引鸿看着薄紫,伸出去的手一直停在那,动也不动。薄紫这么会儿功夫,下雨天地板上本就湿冷,她也搞不明白,齐引鸿为什么能拉着她在地板上唠这么久,她这会儿停下来,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耳旁热乎乎烧的疼。
齐引鸿:“还要我抱你起来?”
倒在地上的人意识昏沉,眼睛只看到一双靴子靠近,随后便昏了过去。齐引鸿一只手贴在薄紫的额头上探了探,下一刻湿着身子将人拥到怀里,抱上了床榻,自己一身雨水浸湿了薄紫干燥的寝衣。
路渊拿着银针催促着:“侯爷,您快去换身衣服,这样湿着不仅自己会着凉还会把湿气传给夫人。”
齐引鸿扒拉着薄紫额头上贴下来的一缕短发,忽然擡头看了一眼路渊:“你要给她施针?”
路渊:“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齐引鸿摇头,冷道:“不行,女儿家的清白最重要,你不能来。”
路渊扶额,道:“我是大夫,还是有医德的大夫,绝不会有旁的心思。”
齐引鸿不听,道:“那也不行,你在这等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动她。”他说完,快速出了这里。
路渊只得将银针放下,给薄紫仔细地又观察了一遍脉象,不觉间神色由轻松变得凝重。
约莫一柱香后,齐引鸿回来了,手上抱着两个包袱,里面放着的都是崭新的衣服式样,但都是红色。路渊看了他一眼,道:“您这是把谁家的衣柜抢了?”
齐引鸿没理他,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衣束,这身很明显是一套马术服,窄袖素腰,没有多余的繁式,只胜在面料足够好。
路渊将房间内的蜡烛统统点上,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光线,霎时房间亮如白昼。
路渊:“侯爷若是不放心,我施术您在一旁看着,我若是有不轨之处,您大可将我扔出去。”齐引鸿冷哼一声没说话,看样子是同意了。
不过等到东西都准备妥当,准备施针要褪掉薄紫的衣服时,齐引鸿还是将人一把拉开了,臭着一张脸说什么都不让路渊继续下去。
路渊将手上的东西放好,抱臂看着一脸护崽子的齐引鸿,好笑道:“侯爷,我可没见您对哪个女人这样过,就连她——您也没有过。”
“莫非——”
“您该不会是——”
“坠入情网,坠入爱河,失足陷下去了吧?”
齐引鸿:“滚出去。”
路渊打了个哈欠,打开房门去走廊处透了透气。这老齐,遇到个上心的,看着开明,实则老封建了。没过一会儿,几个丫鬟过来值夜,为了避免打扰他救人,路渊找了借口将她们打发了。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
齐引鸿打开门,似乎想了好久才下了决定,他道:“你说xue位,我来动手。”
路渊挑眉道:“你不心疼?”
齐引鸿关上门,道:“我有分寸。”
路渊:“只有您没问题,我当然乐得清闲。”
房间内悄悄静了下来,落针可闻,一人站在屏风后慢悠悠的说出xue位的名字,一人在屏息凝神准确找出xue位。
半个时辰后,声音渐歇,外面的雨势已经小了许多,房间内的蜡烛燃了一大半。
薄紫在梦中只觉得后背处有些凉意,想要盖下被子,一只手像是被巨石按住了,怎么都动弹不得。一片黑暗中,周身像被碾压过一样,酸痛胀痛,而且像是被什么动物盯住了一样。
于是,黎明时睁眼便看到压住自己一只胳膊的齐引鸿,火气不受控制的升了上来,她拿开了自己的手,将对方往外推了推,还想将人推到地上,一擡眼便撞见了正在调药的路渊。
对方笑了一下,道:“您就算将刀架在他头上,他都不会拒绝你。”
薄紫尴尬的收回手,往里面缩了缩,警备的看着人,道:“多谢。”
路渊摇摇头,道:“我也是替人办事,您要谢的人应该是——诺!”他胳膊肘指了指齐引鸿。
薄紫暗想:她这身伤还是因为对方受的,打巴掌给甜枣的套路她向来不吃。
许是身上清爽了不少,她再睡回笼觉时,从黎明睡到了晌午。后来被一阵谈话声惊醒。
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女主身边的老人凤茗。谈话内容无非是:齐引鸿消失了几天,齐老太太急坏了,凤烟也急坏了,都在担心,四处找人,然后听管家说侯爷来了这薄府,于是来了这里,目的是请他回去。
薄紫穿好衣服,这次回来已经快十天了,都已经这么久没回去过了,她真是一点也不怀念那个地方,坐在铜镜前打理着长发,她想:不如暂时留在薄府,等外面那两张铺子装修好,店面开业后,她再搬出去住。
这边人刚刚计划好,镜子里面便倒映着齐引鸿朝这边走过来的影子。
齐引鸿关心道:“怎么不多睡会?”
薄紫回头,调侃道:“奶奶和凤姐姐都在催你,侯爷不打算回去吗?”
对方没说话,顺走她手上的桃木梳,拿起长发细细打理着。薄紫试了几次想要抢回来,对方按住她瘦削的肩膀,看着镜子的人,道:“给我个道歉的机会。”
薄紫笑的明媚,恭维着:“侯爷怎么会犯错呢?如果说有错,错的自然也是别人。”
【叮!积分+5】
听到涨积分的提示音,薄紫的笑容僵硬了,暗道:这人还真把恭维话但真了,脸皮真厚。
薄紫心中不痛快,自然要刺一刺齐引鸿的,她眉眼弯弯,看着齐引鸿的眼睛,道:“凤姐姐的病可好了?”
对方点头。
薄紫笑的灿烂,道:“妾本来就是因为凤姐姐进了侯府,如今人已无大碍,俗话说:飞鸟尽良弓藏,我想要自由身,侯爷能许给我吗?”
薄紫说完,齐引鸿的脸色变了又变,可谓是精彩。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得到了一个十分不要脸的回答。
齐引鸿半蹲了下来,和薄紫平视,轻笑道:“她是无碍了,但是本侯却病了,你这颗小福星,愿不愿意照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