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这首富千金我不当了(美食) > 第46章 请君入瓮(三)

第46章 请君入瓮(三)(2/2)

目录

薄紫睁开眼睛,看着人,认真道:“好,我告诉你她在哪。”

祁愈见这么多天对方终于松口了,喜道:“快!告诉我。”

薄紫轻笑了一下,道:“你凑近点,我怕你听不清。”

祁愈将耳朵放在水牢锁门的铁棍上,锈迹斑斑的生铁滴着水。

薄紫:“不够,你蹲下。”

祁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会功夫,他已经觉得寒气入体,就连小腿都有些发麻了。

薄紫幽幽道:“你找的那人,就在侯府。”

祁愈猛地起身,不敢置信道:“你该不会骗我吧?”

薄紫讽道:“如果不在侯府,我为什么对一个陌生女子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说,你宁愿你那青梅竹马下嫁给寻常百姓,过着一碗药都喝不起的苦日子?”

祁愈颓废的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棍上,双目无神,道:“怎么可能?她应该在——”

薄紫这会儿脑子转的慢慢的,却不傻。对方说凤烟应该在某个地方,那么就是中间出了问题,才没有出现在那。

薄紫:“或者你来告诉我,她应该出现在哪?”

“皇宫?皇庙?总不至于吧?”

那不就是成了皇帝的女人,皇帝再信任齐引鸿也不会将自己的女人给他吧?

祁愈一脸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第四日清晨,水牢的大门这么多天第一次大开着。

上官鱼离走了进来,让人先将薄衣显提走,随后自己来到了薄紫的牢房内,她笑着:“水牢的滋味如何?”

薄紫:“还不错。”

上官鱼离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道:“想继续留下?”

薄紫摇头:“不必了。”

上官鱼离轻笑着,身后几个婆子上前,将薄紫背在身上,出了这关押了三天三夜的牢房。婆子将薄紫从被子里揪出来的时候,被对方的体温冰了一下,差点将人丢出去。

外面是三天未见的太阳,刚出去时,薄紫眼睛刺痛的几乎睁不开。

一行人来到了皇庙门口,薄贯见到薄衣显的那一刻,几乎是老泪纵横,手指打颤,将人背到马车内,又吩咐人将薄紫安置在另外一辆马车内。

上官鱼离在一旁看着,笑道:“薄老先生,人我已经还给你了,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否则,下次你见到的就不是两个完好无损的人了。”

薄贯:“谨记国师教诲。”

上官鱼离轻笑了一下,随后命人关闭大门。

薄府。

此刻薄衣显住的院子挤满了大夫,从年轻的到年老的,有江湖行医的,有打着旗号自称太医院退休的,一众人顶着烈日排排站在院子里。

众人盼着盼着,终于将人盼回来了,马车刚刚停下,薄贯几乎是跳下车的,很难想象他那么一把年纪了如此敏捷。

下人都被他推到一旁去了,他弯腰躬身亲自背着薄衣显回到住处,将人放下后,立刻摆出薄家家大业大的气势吩咐道:“诸位,今日薄某的儿子遭了人祸,恳请诸位竭力补救,若有人能有万全之策救治他。我薄家当立刻赠与千金,并列为座上宾,府中所珍藏的药材会有药童送来名目,无论多贵的药材,我薄家都出的起。”

一众人摩肩接踵,而且据他们所观察,薄家这小公子面色还好,调养起来不是难事,这么大一份肥差,做了就是几代人吃喝不愁的买卖,没有人会拒绝。

而且薄家的财力物力,他们大可放开了施展手脚,一些所列药材更是古籍上都提到过世所罕见的,一些医痴早就馋薄家的药房了。

薄紫这边一辆马车原本往薄紫的闺阁去着,被大门口守着的洛瑾拦了下,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洛瑾今天依旧一身素淡衣衫,若不是身上的衣服所用的材料是难求的珍品,恐怕一般人都认不出穿着这么素的颜色的竟是那么大一家子的主母。

府中的丫鬟团团围着洛瑾的住处,手中拿毛巾、拿棉被、拿手炉暖炉的,还有捧着各式各样的粥品的,侯了一大片。

洛瑾看着前几日看着还好端端的人,此刻眉头紧锁,一张脸煞白,身上的冷意迟迟驱散不开,眼泪才止住又流了下来。

走廊里候着的医师虽然不如薄衣显那里多,但是也有十多个,无一例外都是看上去极为专业的。

洛瑾给薄紫擦着额头上的汗,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痛苦出声,一旁的太医一个个排队上前诊治,面露难色,往后退时惊掉了额头积聚的汗珠。

情况太糟糕了。

不死也落得个残废。

太残忍了,这种把人放进水牢里慢慢侵蚀掉生机的做法,太恶毒了。

饶是行医这么多年的江湖医者,见惯了生死,看着薄紫那张白皙的脸,也忍不住叹气:这孩子恐怕还是及笄没多久,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后恐怕几乎是不可能了。

诊断完,房间内的十多个人谁都没先开口,直到洛瑾意识到不对劲儿时,才惊觉。她看着众人或惊或叹的怜悯神色,颤着声音问道:“你们怎么不给我的孩子治病?”

“是怕钱不够吗?”

“还是缺药材?”

“我有很多钱,你们都拿去,治好她。”

十多个人听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开口道:“薄夫人,不是钱的问题,晚辈资历不如众位前辈,治不了薄千金,告辞。”

洛瑾颓道:“王大夫连小女的病况都不肯说出来?”

最先开口的那个男子叹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快速走掉了。

有人先开头,后面的人自然是容易跟上,接连走了九个人,原本还拥挤的房间,顷刻间变得空落落。

洛瑾已经悲痛的坐都没办法坐下去了,她哭着拽着一个老御医的袖子,卑微道:“您在宫内给数不清的贵人们治过病,就连当年只剩半条命的圣上都是您救回来的,您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小女的对不对?”

洛瑾哭的混身发麻,脑子处在混沌的边缘。

眼前模糊着人影,只听道:“薄夫人,当年的圣上是因为装病,自然是能治好的,令千金和圣上情况不同。”

晕过去时,洛瑾想:若这世上真有以命换命的法子,她要用自己的阳寿去换薄紫好好的。

——

薄衣显在当天晚上便醒了,醒来时外面排了一院子的郎中、大夫、御医都没有离去,他说一句话、喝一口水都被人狠狠观察着,薄贯也在一旁搬个椅子过来看着他,就差把“我儿福大命大”六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薄衣显下床活动一会儿,看着薄贯,问道:“我姐呢?”

“她伤的最严重,你把这些人拿过去给她用,我不需要。”

他确实没有怎么受伤,养养就过来了,而且每天上午都在外面呆着,薄紫不同,她是女子,天然畏寒,而且在比他湿气更重的地方呆了整整三个日夜。

他悲观的想:她能不能扛过去都是未知。

希望可以挺过去,他还没吃上她做的甜品,上次的薯条就被齐引鸿夺走了,他连一根都没吃到。

薄贯又让五个资深的御医给薄衣显把了脉象,反复确认人确实无大碍后,才带着满院子的医师往薄紫在的院子赶过去。

而薄紫一直处在黑暗中,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些画面也是五彩斑斓的黑。

有画面匆匆一闪而过刚刚穿过来时穿着那身喜服,在书桌前临摹字帖。

有吃到自己做的双皮奶的开心,还有从齐引鸿眼里看到的星星。

有金光寺那场大雨,她上山下山救了两个人的成就感。

有里巷那个小男孩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恶毒阴冷和后怕。

还有回薄府见到的洛瑾、薄贯,还有那个嘴巴不饶人的薄衣显。

登鹊楼匆匆一瞥人们眼中的完人国师上官鱼离;皇庙内张扬肆意笑着,不受任何人拘束的上官鱼离。

最后画面涔着血迹的是齐引鸿告诉她:会去接她回来,在这之后便是无尽的冷。

薄紫想:她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为什么遇到男主所做的事都能反噬到自己身上?无论是好是坏。

她在路边救下一只狗,它都能因为自己给的包子,肯让自己摸摸头、顺顺毛。

为什么她在水牢内听到的都是冰冷的命令,她知道跟他走是正确的选择,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再看到那张伤害过自己的脸。

她想听的是道歉。

因为他食言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