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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请君入瓮(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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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愈一拳捶在牢门的铁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怒道:“我告诉你,你今天若是不说,以后丢了性命,可就再没机会说。”

薄紫冷笑一声,笑声沙哑撕裂,喉咙里好像含了刀子般的刺痛。

祁愈就这样看着薄紫,过了好一会儿,头发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道:“只要将她的下落告诉我,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你是聪明人,告诉我你的选择。”

薄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当着人的面闭上眼睛。

祁愈见对方死不合作,气闷的又拎了两个往外冒着冷水的冰桶放在薄紫的牢门前,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这皇庙水牢更冷。”

原本就湿冷异常的水牢,这会儿薄紫觉得所有的寒气水汽都往她的身体各处钻。冷的刺骨,冷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煎熬。

黑暗中,缩在角落里的人喃喃道:“估计是等不来了,我当初怎么就偏信了他。”

侯府内,静悄悄的大殿内站着一个人,那人已经换好了夜行衣,却迟迟未有动静。

“我会去接你回来。”

成了一句空话。

月升月落,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二天。

水牢内传出动静,薄紫撑着眼皮看过去,原来是上官鱼离亲自过来了,她在自己的牢门前晃了一下,见自己望过去,依然是初见时那副笑容,接着便消失在门口,出现在薄衣显的牢门前,她道:“打开牢门,将他带出来。”

薄衣显的状态比薄紫好不到哪去,被绳子捆了整整一宿,又冷又乏,是御林军背着出去的。

薄紫叫住她,问道:“国师大人想做什么?”

上官鱼离笑了笑,道:“很快你便会知道了,早早说出来多没意思。”

水牢内又恢复平静。

薄紫舔了一下发白干裂的嘴唇,无力道:“系统,你再不出手,我就要冻死饿死在水牢里了。”

系统:嘤!宿主,好心疼你。

薄紫:“别整这些没用的,快点告诉我,如果你不能用,还能谁来救我?”

系统:宿主,这是反派女配在走剧情,需要您忍一下。

薄紫:我不是女主,为什么要受女主的罪?

系统支支吾吾也没给她答复。

昨天刚进水牢,她便指望着这系统能给她御寒的东西,自己能从商城里将那些做饭的工具材料拿出来也行,谁知道对方直接装死,一直到祁愈到水牢才有动静。

此刻,国师殿内。

上官鱼离让人给薄衣显松开绑,又让人梳洗喂了饭菜才带过来。

今天的上官鱼离依旧明艳照人的出现在人前,她指了指一旁的纸和笔,轻佻下颌:“将你的下落写下来。”

薄衣显看着人,道:“上官鱼离,你放了我和我姐。”

坐在一旁的上官鱼离听后,轻笑一声:“小娃娃,姐姐要是不放呢?”

“你怎么办?硬闯吗?”

“像昨日那样轻易被本尊的人抓住,然后扔在水牢里?”

她说完,先是将自己逗笑了,三十岁的年纪不带丝毫皱纹,依旧和二十岁那般,明媚灿烂,张扬外放。

薄衣显看着人,一动不动。

上官鱼离笑够了,见人这么简单的事都不遵照着做,轻飘飘道:“你写完,你那关在水牢里的姐姐能有一顿热饭吃,到底做不做,你瞧着办。”

她说完,再不去看对方,转身进了内殿。

薄衣显捏着毛笔,笔尖的墨水凝成了一滴,滴落在泛黄的信纸上。

第二日,外面是个大热天,水牢里的温度还是那般又湿又冷。不过,透过这里的水池,能看到外边的天,看到太阳,人也便觉得有一丝安慰。

一阵开门声响起,薄衣显又被带了回来,这回不再是捆着了,而是走进来的。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那两人手中一人拎着盒饭,一人拎着薄被。

薄衣显冷着一张脸,指使道:“我不需要这些,都拿给她。”

薄紫在半睡半醒中被系统喊醒,接着她看到水牢外面的光透了过来,刺眼的光线打过来,她抓了一下温暖的光束。

御林军将饭菜和薄被放下,等在水牢门外。

薄衣显看着薄紫,声音不复以前那般清朗,道:“我和老头子写信了,有我在这里,他一定会来救你。”

薄紫吃着饭菜,将身上的薄被拢了拢,轻轻恩了一声。

此时,薄府内有人一宿没睡。洛瑾看着薄衣显的字迹,还有上面所说薄紫也在皇庙,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信纸被打湿大半。

薄贯在旁边冷冷的坐着,昨晚府中的向他汇报薄衣显一宿未归,他就没睡。老来得子,还是这么一个独苗苗,一颗世俗圆滑的心忍不住有了裂缝。

今天早晨府中刚开门,便有一人匆匆塞进门缝里这么一张信,他看过,信确实是薄衣显所写。

薄衣显的字是他教的,小孩子刚练字时,臂力不稳,容易漂浮,他一笔一划地给他纠正了好久,但是一字之后,他总会刻意拉长字的最后一笔。

这是薄衣显自己都不曾知道的,他做生意走南闯北四十多年,吃过赝品字迹的亏,就想着这么个无伤大雅的小习惯留着便留着吧。

信纸是皇家贡纸,他认得出,就连墨水也是只有皇宫内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有机会享用到。

薄贯看着一旁的洛瑾,沉声道:“我去皇庙,将他们带回来。”

洛瑾:“有什么条件你要答应他们,阿紫不能有事。”

薄贯恩了一声,府内早已备好马车。

一个时辰后,皇庙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中的那人站在烈日下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都没等到一句话。

国师殿内。

上官鱼离轻笑着:“来的倒是挺快,看来是在意那两个宝贝了。”

祁愈:“薄家家大业大,晋国财力能匹敌者至今尚未出现。偏偏嫡系子女中就这么一对,旁支多的十间屋子都放不下,薄贯他不敢乱来。”

祁愈:“您要出去见见他吗?”

上官鱼离笑了一下,道:“不,你吩咐人去告诉他,让他明日再来,本尊今日不见客。”

祁愈皱眉,问道:“不是您让人赶来谈条件的,如今人都来了,您又什么都不做,将人放回去,这么做——”

上官鱼离一秒冷脸,看着祁愈:“听不懂话?”

祁愈哑然,道:“是。”

皇庙门口,薄贯听着传话的人说让他回去,反复确定了好几次,确认没错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殿内。

上官鱼离把玩着御林军递上来的佩玉,径自笑道:“玉是好玉,就留下吧。”

原来,薄衣显回去的时候,用自己身上唯一能兑换的佩玉换了一床薄被,佩玉很快便经人的手送到了上官鱼离手里,她原本就没打算现在要薄紫死,自然是应了。

在水牢里又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时,薄紫已经昏昏沉沉的没办法让自己醒过来,只记得水牢门的锁链响了,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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