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2/2)
岑烟一怔,旋即笑开了。
她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重新问一遍。
岑烟好笑的摇摇头:“你可真是学坏了,方才不是还跟我说你九岁吗?怎么说改就改?这可不行。”
项寻便伸手去拽她的袖口,轻轻摇了摇。
这就有了些撒娇的意味,他刚才惹出的泪意氤氲了眼角,眼中还泛着些未曾退却的潋滟星光:“没有骗你,方才是我记错了。”
如此一番,两人似乎也亲近了不少,虽然动作有些不合规矩,但已经姐弟相称了,还讲什么规矩。
项寻动作自然,岑烟也不觉得奇怪。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上手,还是有些克制在的。
虽然岑烟觉得很可爱,但还是冷面无情:“你看我信不信你?”
项寻无法,终于妥协。
他带着别扭和一丝不易差距的不甘愿,低着头软软地叫了声:“姐姐。”
看到岑烟期待的眼睛中染上满意的颜色,项寻很快就掠过了方才的心情,其实这两个字,倒也没那么难说出口嘛......不对,本来就是打算半推半就的,怎么还真难以启齿上了?
项寻摇摇脑袋,但却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就这样大剌剌的在岑烟面前表现出来了,立刻僵住了身子......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样犯傻了!
岑烟当他是想摇摇脑袋晃掉自己的记忆,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好啦,小阿寻,你不要这么可爱啊......哈哈哈......”
偏殿可比之前的下人房好多了,窗外阳光正好,屋子里也是透亮的。
岑烟在阳光下笑弯了眼,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不知道这光彩究竟是来自阳光的照射,还是源自她本身。
项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半真半假的委屈和控诉。
他叫岑烟‘小郡主’,是带着一股子叛逆的,不愿意尊称自己的猎物为“嘉兰郡主”,又比谁都叫得了的名字和昵称多了份不同,即使是猎物,也是有些独占欲在的。
可岑烟脱口而出的‘小阿寻’是带着些调笑和亲昵的,不似项寻私下称呼她的那般势利。
这本没有什么,可是她说完之后,项寻只觉得自己私底下叫的那三个字此刻也带上了难以言喻的亲昵来......
不易察觉的耳根,这次是真的有些红了。
……
三日后,项寻已大好。
他出门时,宫人尚还不知,行至宫学时,便有人拦住了他。
守门的两个护卫双枪一拦:“你是何人?”
若是如岑禹那般,宫人都认识他的身份,或是如曹阳一样,每日见了也都熟识,自然不会过问;而项寻却是生人,待他拿出令牌,证明了自己,这才放行。
按说例行公事是没什么值得诟病的,他如今穿戴皆新,正如世家公子一般,难以让人挑剔出错来,所以他们态度倒不凶悍......但这守门的两人却是极为嘴碎。
不等人走远,左边那个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口:“这就是老大说的要新入学的那个质子?”
“应当是了,新生就这一个,再不会有第二个。”
二人全然不避,这就聊了起来。
“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让郡主瞧上了,啧......”他语焉不详,啧了一声,显然是十分看不上项寻。
“得了,你是眼红人家吧!莫不是也做着郡主瞧上你去做伴读的白日梦?”右边的嘲笑道。
左边的人当真是不嫌害臊,他很是羡慕:“你笑我作甚?我倒真想,可我哪有机会......”拖长了的声音倒是很遗憾:“诶!难道你不想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是有这一遭,家里三代往下都不用愁了。”
“......”
项寻走的不慢,但以他的耳力倒也听得清楚,对此只是嘲讽地笑了笑。
见识浅薄的人往往十分轻狂,常常大言不惭的指指点点......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个白长了脑子的蠢货。
宫人起码是知道今日有新生入学的,可学生却不知道,因此项寻半脚踏进门,教室里便安静了下来。
安静不过一瞬,几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来这是要入学吗?”
“废话,要不然这么进来的,但是......没听说有哪家要进来啊。”
有聪明人便想到了:“咱们这就剩郡主还没有伴读了......这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