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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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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啵——”烛火跳动。

这一回,孱弱的烛光借着金箔粉尘的光势,折射出夺目的流华,金光灿灿。那一句句佛经自肉皮透光而出,仿佛门徒佛子对天梵唱,超度众生!

居然是经书?!

“大胆!你这是蓄意骂咱家心狠手辣?!”刘云震怒,他以为沈香在挑衅他。

沈香忙行礼致歉:“大监莫气!不过是沈家自小礼佛,不喜杀生。今日嗅见死物血气凶相,方才起了慈悲之心,想以经文禳解活物亡魂。下官无意开罪大监,还请大监恕罪。”

她一派诚惶诚恐,不似造假。

刘云还有事要她帮忙,强压下心气,不计较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刘云抚了抚胸口的怒气,冷哼道:“咱家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既要入咱家的麾下,那势必要拿出些诚意来……”

“还望大监明示。”沈香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秋官衙门里,下官已得罪了主官谢青,往后怕是有不少苦头要吃,再不搜罗些门路留以后用,恐怕来不及了。下官是真心想投奔大监门下,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她满心无奈,脊背弯得真诚。

刘云咂摸一番,还是开口:“既这么,咱家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咱家有个名叫‘邓炜’的干儿子,前两日连同内诸司的吏人一块儿落到刑部狱里头了。他牵扯上的事儿,你该有所耳闻。那名怀孕的宫女自然是和咱家干儿子没关系,可防不了某些阿猫阿狗从中作梗,以此生事呐!毕竟眼红咱家高位的人太多了,咱家爬得高些,往后庇护你也稳当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大监所言极是。您想让下官怎么做?”

“倒也不难……只需你刑审邓炜时,寻个隐秘的当口,教他把子孙根再剔干净些,不怕掖庭狱复验的宦臣们查证便是。免得他那玩意儿还有动静,到时教人抓住把柄,跳黄河里都洗不清!”

刘云发下话来,总算是把私事交代出去了。

沈香连连应诺:“好,下官定会努力办妥当差事,给大监献上这一份‘投名状’。”

“嗯,你去吧。”刘云对沈侍郎没什么好感,交代完事便赶人走了。

沈香刚走,刘云回头望了一眼满屋子的皮灯。

他最厌烦神佛,也抵触神佛,平日里连佛珠都不盘,仿佛阴司事见了光,便要被上苍清点罪孽,罚他死后堕入畜生道。

这个沈衔香,胆敢触他霉头。真是没眼力见儿,怪道一直被谢青压上一头。

刘云皱眉,骂了句:“把屋子里的灯都烧了!看着真晦气。”

奴仆们从命,踩着高凳逐一摘下皮灯。

堆在院落里的堂灯层层叠叠,挤在一块儿,仿佛尸海。

泼油燃火时,连同沈香写的那一卷经文也一并烧入地府。烟灰袅袅,直卷上天。

也是凑巧,此举真似沈香特地为亡故的小娘子们诵了一场《地藏菩萨本愿经》,超度了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的冤魂鬼魅。

……

沈香归谢府的时候已是子时,她原以为谢青已经睡下,怎料屋舍里一直燃着灯,他在等。

沉沉夜雾,寝房的烛光出奇的雪亮。无尽光瀑自门缝溢出,流了一地金辉,好似日光炙烤过的细沙。

她渐渐走近,门也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拉开。谢青着一袭月白袍衫,立于门边,朝她盈盈一笑。郎君拆卸了发冠,如墨乌黑的长发梳于胸膛前,用一根竹纹纤绳束缚,很是闲适松散。

“小香今日过得好吗?”谢青柔声问她,语带关切。

沈香步入廊檐,待她的手递到谢青掌中,两相比较才知,原来她在发抖啊……

谢青脸上笑意更深,煞气也重:“看来,不是很好。”

沈香不想讲话,她双膝发软,险些要跪下,是谢青探出手,搭在她的膝骨下,将她拦腰抱起。

沈香被颠入郎君的怀里,她没有抵抗,只用冰冷的额头紧贴谢青微扯开的领口。衣下,皮肉温热,和先前触碰过的死肤不同,是活的。

忽然,鼻腔发酸,沈香莫名掉下两滴眼泪。

谢青心疼地吻过她的眼,惊得小娘子睫羽孱弱发颤。

他搂她入了内室的浴池,着衣同她一块儿浸入水中。

端正的衣冠沾湿了,紧紧贴.合肌理,热水让周身回温。沈香紧靠着夫君,终于不那么冷了。

她浑身湿漉漉的,倚上谢青,闭目养神。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外衣都剥离了。

郎君无辜地道:“怕湿衣教小香不适罢了,为夫没有坏心。”

沈香轻笑,跨于谢青腰侧,同他面对面凝望:“夫君,我今日好害怕。”

谢青揉了揉她的发:“你看到了什么?”

“鬼魅。”沈香舌尖子都发抖,“他把人.皮做成了灯……”

谢青皱眉:“竟让小香看这般脏污的物件吗?倒是胆大妄为。”

“我……第一次起了杀心。”

闻言,谢青挑起眉头:“对刘云吗?”

“嗯,我好像听到了小娘子们在哭……可我帮不了她们。”沈香咬住下唇,“我要杀了刘云。”

“好。”谢青纵容沈香做任何事,“从前我能屠神,但为了小香,今后我也能杀鬼。”

他在哄她开心。

沈香既然把刘云比作恶鬼,那他就如她的愿,替她斩妖除魔。

这时,沈香才反应过来,谢青似乎一直以为自己是凶神。

他不知自己是个好人。

那她来教他。

沈香搭上谢青的肩,微微挺腰,教自个儿坐得更端庄些,挨谢青更近些。

她擦去谢青额上因隐忍而出的汗,小心捧上郎君的下颚,密密落下吻,自眉心至唇角,柔情百转。

“夫君知道吗?菩萨本无相,亦男亦女,亦人亦花草,可为世间万物。”她笑得温柔,“您不是作恶的邪神,您是我的菩萨。”

要命的蜜语,如夺命弯刀。

正中谢青的要害,破了他的俗戒。

谢青扣住了沈香的窄腰,咬住她的雪颈。

郎君于律弄间笑说:“好。那么从今往后,我便当小香的人神,只普度你的众生。”

他归降了,认命了。谢青决定,余生忠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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