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殊途02(1/2)
第72章殊途02
◎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
幻境不知时间流逝,曲秋橙追着殷折雪跑了两条街,他怎么也甩不开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随她。
曲秋橙发现这个殷折雪似乎并非修者,而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住的地方很普通,穿的衣裳很普通,没有耀眼的家世与武力值,也没有亲近的亲朋好友。
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扔进人群就再也无法找得到的普通人。
如此普通的殷折雪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她偏要围着他,他一无所有,无权无势,一顿饭只能养活一个人。
她甚至都没见过他的真实容貌,第一次见他就说喜欢他。
可她知道他的名字。
殷折雪微微皱眉,随后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径自解决今日的午饭。
曲秋橙坐在他对面,无视桌子上简陋的饭菜,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殷折雪,我好饿。”
殷折雪不理她。
“我真的好饿。”她的肚子及时发出咕噜声,“我为了找你花光了身上的钱,现在连饭都吃不起。”
殷折雪终于舍得看她一眼,语气不太好:“你为何要找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理所当然道。
“我们根本没见过,你为何喜欢我?”他满脸冷漠,“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大可不必浪费时间,我一无所有。”
她“哦”了声,继续卖惨:“可是我真的好饿啊殷折雪,你要是不给我饭吃,我就会饿死,我饿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殷折雪放下筷子,一字一顿地拒绝她:“我并不想见你。”
“不,你想。”她不听。
“我不想。”他擡手指向门外,“请你离开。”
作为一名普通人,他甚至连把人赶出门的能力都没有,也或许他并不是真的想赶她走。
曲秋橙并未被他冷漠的态度伤到,反而更加坚定地留在这里:“不,你想,殷折雪,你想见我。”
“你若当真不想见我,便不会让我找到你。”
这是他的幻境,他若真讨厌她,不想见她,她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他既然主动现身,那便代表他也想见她。
即使变成一个普通人,他依然想见她。
曲秋橙左右晃了晃脑袋:“殷折雪,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那是我脑袋里灌满水的声音,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里都是水吗?因为它没有吃饭,只能喝水!”
殷折雪:“……”
为了吃顿饭,她竟然如此自贬。
于是,从这天起,三餐一向只做一人份的殷折雪破天荒地做起了双人份。
曲秋橙不由分说霸占了他隔壁的房间,其实她本想和他挤一间房,但他极力拒绝,她只好遗憾地退一步住他隔壁。
殷折雪每晚睡前都要检查门栓有没有落实,确定她进不来才会揣着警惕入睡。
曲秋橙有些好笑,没有再让他为其他小事烦恼,只每晚睡前敲敲墙,小声说:“晚安,殷折雪。”
从未得到过他的回应。
曲秋橙在幻境里过得也十分滋润,今天去茶楼听书,明天去隔壁邻居家听八卦,后天就拎着一大堆礼物满载而归。
殷折雪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她。
曲秋橙谦虚道:“我也没办法,你们这里的人太热情了,我不想要的,他们非要塞给我。”
大约受殷折雪这个幻境主人的影响,幻境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她,唯独殷折雪不肯承认喜欢她。
曲秋橙打发走第八个想要给她说媒的婆婆,十分苦恼地对殷折雪说:“殷折雪,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呢?你再不喜欢我,我就要去喜欢别人了。”
他不理她,兀自将别的男人送来的东西全部扔去外面,她假装没有看见,噙着笑跟在他身后,状似不经意地偷占他便宜。
第一次,殷折雪还会避开她,再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第十次之后,他已经能勉强说服自己既然反抗无用,那便接受。
第二十次之后,他对此感到麻木,甚至任由她为所欲为。
于是她开始顺杆子爬,一天揩他个两斤油。
……
晴了多日的天气终于迎来难得的雷雨,电闪雷鸣的夜晚,曲秋橙抱着小枕头敲开殷折雪的门。
“我害怕打雷。”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和你一起睡。”
殷折雪:“……”
她看起来像害怕的样子吗?
曲秋橙才不管装的像不像,反正挤开他就往屋子里钻,熟门熟路地爬到床上,一骨碌滚到最里边,拉起他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然后拍拍被子反客为主地招呼道:“殷折雪,你快来,我给你留了这么大的位置!”
殷折雪:“……”
他莫非还要和她说谢谢?
殷折雪转身便去了隔壁,关门落拴一气呵成。
曲秋橙并未追过去,门口空荡荡,她深深叹了口气。
道阻且长啊。
她敲了敲墙壁,了无生趣道:“殷折雪,晚安。”
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一道极轻的回应。
“……晚安。”
这晚闪电不断,殷折雪毫无睡意,因为满屋子都是曲秋橙身上的味道。
隔天一早,曲秋橙听说昨晚一连好几道雷落在城外的某座山头上,那架势像是仙人渡劫。
她心想风和日丽这么久,突然连劈了那么大的雷,恐怕另有玄机,便打算去城外看看,只是殷折雪外出还没回来,他可能对这些也没兴趣,就算告诉他,他只会一脸的兴致缺缺。
思及此,她便留信一封告诉殷折雪她要去城外的事,让他晚上给自己留顿饭,然而一只偷腥的猫顺路把那封信给叼走了。
殷折雪一天没有见到她,面上仍波澜不惊,等晚饭都凉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外面有人敲门,是隔壁的邻居大婶,她冷冰冰地直视着他,木然道:“她走了。”
说完便离开。
接着又来了一个人,是街上卖鱼的小贩,他也只说了三个字:“她走了。”
一个又一个神色僵硬的人敲开他的门,嘴里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她走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告诉他:“她不会回来了。”
刹那间风云变幻,狂风骤起,敞开的木门撞的哐当响,门外再无一人。
殷折雪神色平静地走出这扇门,长发束起,狭长双眸轻阖,平凡普通的灰袍逐渐被黑色侵染,从衣摆无声蔓延至领口,银丝雪纹蜿蜒攀附,灰帛被风裹挟着甩在身后。
他朝远处看了一眼,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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