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重回木叶（6）（2/2）

说他那还远远没有实现的理想吗？

最终，他只是将嘴里的食物珍而重之地咽下，等那烹调完美的脂香从口腔一路漫开到了胃里，才开玩笑一样回答：“只是没想到我们还能有这样坐着一起吃饭的机会。”

“确实难得。”卡卡西点头，没戴面罩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身为木叶上忍的我居然在跟水影同桌用餐，如果被暗部发现，恐怕我就得被请去喝茶了吧？”

白发青年的语气带着满不在乎的自嘲，但灿星还是被呛了一下：“咳咳，我…”

卡卡西斜睨了一眼对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所以希望水影大人的影分身之术这些年里有了些精进，起码能够完美地避过那些家伙们的探查吧。”

黑发青年闷头吃饭，刚才的感怀忧愁淹没在卡卡西犀利的话语里，被用这种熟悉的语气调侃，简直让他觉得无地自容，他捧着碗小声控诉：“我早就已经掌握这门忍术了，而且不是说今天不把我当水影吗？”

卡卡西没搭理他，别过头盯着正前方：“如果不是之前五影会谈时的相遇，你就准备让那条蛇监视我一辈子，自己永远呆在雾隐村做自由自在高高在上的水影吗？”

“不是监视。”灿星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怎么会是那样自私自利的人？”

此时此刻，哪怕身处的并非满载童年回忆的旗木老宅，可晚餐当前家人在侧的这样美好氛围里，任何一个饱含怀疑的质问都令他格外如坐针毡，刚才的迟疑和仿徨被抛去了九霄云外，灿星当即就下定决心说出自己能够说出的一切，至少不能让卡卡西一直蒙在鼓里胡思乱想了：“当年我…”

可白发青年打断了他，那只深邃的瞳孔再次落回灿星身上，目光专注得可怕：“当年你还活着，却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后来就连水门老师都知道了你还活着的消息…是因为你觉得我也会背叛你吗？还是说，你确实从始至终没有把我、把老爸当成过真正的家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灿星的心脏上，他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身形巨震，表情瞬间空白，抿着嘴彻底说不出话来。

屋外的天色彻底黑下来，卡卡西起身去开灯，冷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把那碗本就彻底凉了的鱼照得更加寡淡。

他盯着碗看了会，拿起来端到厨房去倒掉。

黑色的小蛇从墙边探了个脑袋出来，金色的眼珠子紧盯着埋头洗碗的白发木叶上忍，口中叼着一张薄薄的纸片晃了晃。

忙活完一切的青年擦了擦手，重新坐回沙发里，没去管跟上来的小蛇，自顾自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发呆。

小翠顺着茶几游上来，把脑袋朝着沙发上形单影只的人手边凑了凑。

数秒之后，一只手伸过来取走了纸张。

卡卡西垂着眼睛去看纸上那寥寥几行的文字，不久前因他那些问询而落荒而逃的那个人，转头又一笔一笔将回答尽数写了下来——

对不起没有及时告诉你我还活着的消息。

你和父亲自始至终都是我此世唯一且最重要的家人。

白发青年面色如常地把纸片叠好握在掌中，小翠焦急地伸长脖子试图透过面罩看透其下的面色，一无所获之后才惶惑地张口，小心翼翼地替主人问起：“卡卡西，你还在生气吗？”

沙发上的人换了个坐姿，随手拎起搁在一旁的小说翻看了几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的轻哼：“我从来没有生气哦？”

小翠迷茫地睁大眼睛，满脸的不解。

卡卡西向后更加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视线被眼前小说的图画和文字装满，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那人离开时狼狈仓皇的窘态。

他忍不住分了个视线给一旁歪着脑袋仍在等待的小蛇，顿时就被这小东西那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取悦了，眯起眼睛笑了一声。

“怎么了？在笑什么？”小蛇如同弹簧一样跳到卡卡西腿边，摇晃着尾巴追问。

卡卡西摇了摇头，用叹息一样的语调轻声吐出比呼吸还要浅淡的呢喃：“嘛，笑一个胆小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