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波之国任务6（2/2）
卡卡西愕然，这样朴实真挚却又坦然至极的话语竟然是从灿星口中传出，这着实令他感到惊讶。
他禁不住再次抬眼，认认真真端详起现在已身为水影的、曾经兄弟的如今面目。
这容貌比起对方少年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年长成熟几分罢了，但周身的气势却与从前是完全的天差地别。
他记忆里的灿星像是一匹离群的幼狼，比起那时候高傲自信的自己而言，自卑敏感又心思细腻，在意自己和父亲更胜过在意他自己，明明本身是毫不逊色于自己的优秀，却几乎得不到旁人的认可，被逼无奈之下发起狠来的那股劲就像是走投无路的野兽，没有人不确信那个阴郁的黑发小子真的会在暴起发难时痛下死手。
事实上，他最后确实也那么做了…
卡卡西的眼神随着回忆带上了某种深远的意味，他目光涣散片刻，又重新聚焦在灿星那双黑色的眼瞳上。
面前的人不闪不避，平和耐心地与他对视着。
卡卡西心脏猛地跳动，丝丝缕缕的酸涩和异样像是榕树的根，将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灵细细密密地包裹住。
现在的灿星毫无疑问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大人，至少就像是曾经卡卡西所憧憬的那种完美的忍者——自信、强大、沉稳、可靠。
“你还戴着？”白发的木叶上忍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下意识团握成拳。
灿星茫然：“什么？”
他顺着卡卡西的目光低头，便注意到了自己颈上那条褪色褪得厉害的项链，立时了然了：“这是父亲送我的礼物，我非常珍惜它。”
父亲？
卡卡西在口中无声地咀嚼这两个字，从前带土讲过的话语又似乎响在了耳边：
“不在意同伴的忍者连垃圾都不如！”
他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似乎有点掉色了呢，或许可以换条新的。”
灿星伸手缓慢地抚过红绳的每一条褶皱，认真地说：“我还是喜欢最开始的这一条。”
“…”
卡卡西默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叫人窒息的话题，便又转过身面向了大海，避去直面黑发青年的情况让他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微不可查地从嘴里吐出一口气来。
涛声徐徐，伴着海鸥的低鸣声，灿星再次开口的声音柔和得像是低音乐器的弦鸣：“你和再不斩战斗了吗？他就是那样的性格，喜欢找人切磋。”
他没去询问战斗的结果，只是想借此扯出个话题并关心一下兄弟的身体情况罢了。
但这个话题显然选的并不好，被卡卡西理解到了另外一个角度：“我们并没有干扰雾隐的行动，是他主动发起的攻击。”
灿星愣了下，抬手摆摆，解释起手下人的行动原因：“是我让再不斩和君麻吕在那里处理叛忍。那些家伙唯利是图，打着雾隐的名号私下接取任务不是一次两次，对忍村的形象影响很大，我便叫再不斩这次正好一起处理了。”
此言一出，卡卡西立时就想到了最开始遇到再不斩时对方身上那股逼人的血腥味。
恐怕灿星口中的“处理”就是“屠杀殆尽”吧？
不过白发青年并不会去同情那些叛忍，他只是追问：“私下接取任务？”
说起来，这次任务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似乎也遇到过两个雾隐的叛忍来着……
灿星点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水影一般，几乎是知无不言：“卡多曾向雾隐发出委托，想要重金招募几位上忍为他暂用，我拒绝了。”黑发青年飞快地蹙了下眉毛：“可是在暗部上报消息时又提到卡多居然在暗中委托了出身雾隐的叛忍，继续我行我素。”
“于是你就这么把那些叛忍都杀了？”卡卡西接话。
他其实不能苟同这个办法，毕竟杀掉了卡多现在委托的那些家伙，只要罪魁祸首还在，那个黑心的商人自然可以一直招募新的忍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忍者只是上位者手下的工具罢了，生死都可置之度外，脏活累活更是无足挂齿。
灿星很显然也明白卡卡西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我带上了大名的文件而来，目的是促进波之国和水之国的贸易链接，那么卡多想要阻拦大桥的建立便违背了雾隐的利益。”
卡卡西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人继续说下去。
灿星笑了一下，接着道：“我已经去找卡多谈过了，他同意继续修建大桥并和水之国波之国三方共享此地的海运便利。”
卡卡西沉默了会才开口：“嘛，那也算是好事一桩吧，看起来我的任务很轻松就可以完成了呢。”
白发青年下意识摸了摸遮住左眼的护额，心中却并不如话语所表现得那般平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如此轻易收场。
他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但相比于之前，这会的氛围却要好上了许多，这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共同坐在桥墩上面朝湛蓝的大海，海风卷动潮水，偶尔溅起的水汽打湿了他们衣裳的下摆。
灿烂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鸥低飞，近处的水流清澈见底，节肢类和甲壳类的小生物紧紧贴附在礁石上，被涨潮推上礁石的贝壳湿答答的表面反射着阳光，像是一块块斑斓的宝石碎片。
“阳光真好。”灿星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邀请起身边人：“雾隐的边上也有一片漂亮的海滩，以后真的和平了，你可以去看看。”
卡卡西没有任何答复，如同雕塑一般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静悄悄地凝望着眼前的美景。
“噢！卡卡西老师！！！你居然偷偷藏到这里来，我找了你好久——”
响亮的招呼声从头顶传来，将入定似的白发青年唤醒，他慢吞吞地抬起头，眼中当即就装进了鸣人那头比阳光还要耀眼几分的头发。
七班的带班上忍借着面罩的遮掩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向着学生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哟！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