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那个夜晚(1/2)
海鸥的鸣叫在几乎没有止歇的涛声中此起彼伏,灿烂的晨光将整条海岸线晒成流淌的黄金,五年时光转瞬即逝。
黑发的水影懒散地靠坐在树下,怔怔半仰着头望向远处的海面,雾气氤氲间,阳光突兀穿透层叠的纱幔刺入青年的眼瞳里,将那黑色的眼珠染出一抹夺目的亮色。
灿星下意识眯了眯眼,低头抬手遮挡光线,一只拍打着翅膀缓缓降落的黑色乌鸦正好停在他伸出的手臂上,青年一愣,对上它瞅过来的黑豆似的眼睛,神色里带上了些许恍惚。
眨眼已经五年了。
好快,又好慢。
这漫长的时间里实在能够发生太多事情,可回头来看的话,又仿佛短暂得令人心惊。
雾隐内部的变化姑且不论,要数最令人惊愕的,还是一条经由小翠之口带来的源自木叶村的消息。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以为止水已经死亡的宇智波鼬默默回到家族中,逼迫自己沉浸在暗部的工作中近乎不问他事。
而发觉族内最优秀后辈忽然失踪、且极有可能已经死亡了的宇智波一族则渐渐风声鹤唳起来。
没有了止水从中斡旋,再加上团藏在旁多番进言,猿飞日斩无暇也无力再去深思重新调和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矛盾的事情,只能沉重地目视着这个木叶创立起就存在了的家族渐渐滑向某个危险可怖的糟糕境地。
自觉走投无路的宇智波一族终于决意找个机会去跟火影谈谈,却被一直监视他们的根部误以为是意图反叛。
志得意满的团藏找到彼时还在暗部挣扎的鼬,怜悯地对刚刚任务结束的青年讲述了这个“事实”,如同下达最后通牒般将早已准备好的两个方案丢到了鼬的面前,让他做出决定。
长发青年沉默着,心中天人交战。
两个都是无比糟糕的选择,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找到更好的办法。
可是…
止水已死,而让止水付诸了全部心力的家族却根本不在意努力者的目标,众志成城地向着最坏的结局而去,才致沦落至此。
既要挽回一族的名声,又要解决如今族内恶劣的态势。
积重难返,他那已经朦胧的大脑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了。
就连得到火影承认的止水哥都无法做到那种事情,恐怕家族的命数也到此为止了。
身为忍者,做出选择其实没有那么困难。
鼬精心选择了一个月色暗淡的夜晚,这个时间点,他的弟弟大概还在木叶训练场修行,不出意外的话直到一切结束都不会回来…
第一个下刀的对象是之前雾隐来访期间,止水哥曾让他注意过的,在族会时挑起大家怨愤的家伙。
雪银的刀从后背刺入,透胸而出,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手掌。
那人惊恐万状地回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鼬根本听不清楚,他只觉得耳边满是嗡鸣,面前人的声音也只是给本就嘈杂万分的世界更添上少许无关紧要的份量罢了。
他毫不犹豫地叫这个人完全闭了嘴。
下一个是正在与死者喝酒的朋友,倾倒的酒液与戛然而止的欢笑,伴随着两双瞪大得几乎撕裂眼眶的眼瞳,证实了鼬的决心。
猩红的写轮眼在长发青年的眼中转动,复杂的花纹扭曲间,阴冷的查克拉流遍了他的全身。
没有一个对手能在鼬落刀前发出惨叫,所有有机会与他对视之人都会在那一刹那落入名为月读的幻术中去。
这是一场纯粹而寂静的杀戮。
血腥的气味缓缓腾起,在还没聚集起来的时候就被夜风袅袅吹散。
行凶之人面色冷然,仿佛屠刀下的不是与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族人,而是砧板上待宰的牛羊。
直到一声急促的呼唤让他从梦境一样的现实中惊醒。
“鼬!”
熟悉的声音让被唤出名讳者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僵立在原地,原本死水一样的心脏在胸口猛烈鲜活地搏动起来。
他眉梢升起惊人的渴盼,却迟迟不敢回头。
红云黑袍的下摆在夜色中如墨一般滚过,头缠绷带遮住了一只眼睛的止水主动站到鼬的面前,同样旋转着复杂花纹的单只写轮眼痛心疾首地望着眼前这个被他视若亲弟的青年,眉头紧皱,几乎是呵斥般地厉声问道:“你干了什么?!”
被鼬握在手里的刀抖了抖,鲜血立时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轻不可闻的一声响动。
“止水哥…”青年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幽魂一样的挚友,直到触及那双满是痛楚哀伤的眼睛时才如梦方醒,赶忙仓惶地摇了摇头,长长的发辫在身后连连甩动:“我…”
他只发出一个音节就住了口,怔怔地低头,看向地面上蜿蜒而来的血水,目眦欲裂地瞪着它将自己的脚底浸润。
止水咬牙,冲过去一把拽住鼬的衣领:“愚蠢,团藏那个家伙的一面之词你怎么能听信!”
鼬闷闷地扭头,嘴里溢开浓厚的苦涩,这味道压着舌根,使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层散开,月色洒落,卷发青年这会也注意到了鼬那双同样红透了的万花筒写轮眼,他的心里一抽,原本已经到了舌尖的责备被用力咽了回去,仅剩的那只眼睛眨了又眨,然后干涩地转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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