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番外 无限月读2(2/2)
带土懵懵地接过,反问:“明天?”
灿星快走几步过来,将养父递来的毛巾按在脸上擦汗,闷闷的声音从其下传出:“我忘了跟你说了,明天有我的独奏演出呢,你会来的吧?”
独奏,演出?
带土没应声,低着头将脸色藏在头发的阴影里。
灿星从毛巾下探出眼睛,眨了眨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别担心,我虽然是业余选手,不过演奏也不会难听到不堪入耳的地步就是了!”
带土连忙回神,摇了摇头,有些僵硬地试图笑一下:“不,没有…什么演出?”
他的脑袋被旗木朔茂的手掌覆上,用力但又克制地揉了揉。
男人的嗓音平滑又温柔,带着属于父亲的那种慈爱厚重:“是小星的大提琴独奏哦,非常动听呢,带土应该是第一次听吧?”
带土抬起头,对上这位前辈仿佛看透一切的通透目光,心中忽地升起一点害怕被发现什么事情的悚然:“…似乎是吧。”
灿星甩了甩胳膊,匆匆拉着带土去冲澡:“晚饭后可以给你拉一段,不过今天剧烈运动过,高难曲目恐怕不行了。”
“嗯。”带土不知道回什么才能掩饰自己的茫然。
…
红月高悬,托了旗木宅地势颇高占地不小的福,坐在廊下还能瞧见远处城市中心隐隐约约的灯火,四周万籁俱寂,昏黄的庭院石灯照不亮整座院子,身后的房内的暖光被竹帘遮挡着显得影影绰绰,无端让人生出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恍惚。
庭院里流水潺潺,给夏夜的热气中添了几分湿润的清爽。
灿星搬了张板凳坐下,稳稳怀抱着一把棕黑色的大提琴,左手托住琴颈,右手虚虚地搭着琴弓。
他先是试着拉了几个音节,确认音准无误后才长吸了一口气。
浅红的月光照在青年黑色的瞳孔里,映着边上的池塘,晶莹剔透的水色在其中荡漾。
随着含在口中的气流被缓缓吐出,浑厚低沉的音响也从他手下的乐器中迸发。
带土浑身一颤,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那柔和又低沉的乐声仿佛不是从那木头的玩意里发出,而是直接由他的胸腔与自然产生了共鸣,好似连灵魂都在与之一起震颤!
他听不懂院中青年所拉的曲目,也无从分辨这一首演奏到底是何种水平,只是在这样撼动心灵的音乐里,他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在忍界里杀人不眨眼的对方,那双习惯了紧握锋利武器的五指和臂膀,此刻却如臂驱使般轻盈地拉动那杆纤细的琴弓,让流水一般的乐声丝滑流淌。
弦乐转瞬即逝,灿星小心翼翼地起身,将大提琴摆进一旁敞开的琴盒里。
他抬头,弯起眼眸在月色下熠熠生辉:“手上没力气有点担心发挥失常,随便拉了个入门曲目,幸好没出错…还是等明天正式演出时再好好表现吧!”
“好。”带土怔怔点头,耳中却仍旧回荡着刚才的声乐。
明明已经在此处许久了,他依然觉得眼前这熟悉的人陌生得可怕。
…
恢宏又昏暗的厅中,卡卡西递给旗木朔茂和带土一人一瓶矿泉水,惬意地后仰靠在座位上:“嘛,又是灿星久违的演出呢!”
白发男人颔首:“这门技艺他从小到大从未荒废过,出色也是理所应当。”
卡卡西摊手:“威廉先生确实有先见之明。”
白发男人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脑袋上,笑骂:“臭小子,在暗示我小时候没送你去学乐器吗?”
卡卡西委屈地瞪大眼睛,往带土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哪有!”
灯光骤然黯淡下来,打断了这对父子的玩闹,带土下意识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红光还没亮起,近在咫尺的台上就从天而降一道白光。
穿着一身黑色演出服的青年慢慢踱步至灯光下,垂目冲着台下的亲朋好友浅浅勾起一个笑容,随后向着所有观众行礼。
待他端坐下来,演出正式开始。
是与昨夜完全不同的曲目,看得出来灿星十成十地沉浸其中,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摆动,左手五指灵巧地在那琴修长的脖颈上翩飞,右手却又柔顺和缓地搭着琴弓左右推拉。
不知过去多久,掌声紧随着提琴消散的余音响起,振聋发聩。
卡卡西勾住带土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赞叹:“真好听,对吧?”
带土没有应,他私心觉得,昨晚的月色应是要比此刻台上的聚光灯更加耀眼的。
因为那是他赋予一切所捧起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