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回响与心之所向(2/2)
-队员风语:空折族的新成员,能听懂风的语言,从风中收集远方的气息;她的“听风筒”是用虚空族的光点绸与苍莽族的竹节制成,能放大微弱的声音,包括守壤人的唤声回应。
出发前,阿竹将《同壤录》的副本交给阿灰:“这上面记录了所有种族的故事,包括守壤人的历史。遇到想不通的事,就看看它——你爹爹守护的同壤,现在很热闹,有很多人在等他回家。”
雾童送给阿灰一个光影球,里面是各族生灵的祝福:沧澜族的鱼群组成“平安”二字,苍莽族的同壤树结出“团圆”果,熔火族的暖芯燃出笑脸……“这球遇到危险会发光,像我们在你身边一样。”
阿灰将光影球揣进怀里,对着众人深深鞠躬:“谢谢你们。等找到爹爹,我一定带他回来,看看同壤的花,听听和合钟的声音。”
寻踪队出发时,同壤驿站的同壤花纷纷朝着西行的方向倾斜,花瓣上的守壤人图腾与阿灰的守心佩遥相呼应,像在为他们引路。西行三日后,寻踪队进入“西境荒原”。这里的土地是红褐色的,长着能在贫瘠中生长的“韧草”,草叶上的纹路能指引方向,是守壤人当年留下的路标。
“爹爹的气息越来越浓了。”阿灰的守心佩烫得像块小火炭,他吹起唤声,调子在荒原上回荡,带着孩童的清澈,却又透着守壤人的坚定。
片刻后,远处的韧草丛传来响动。一群穿着破旧红衣的人从草里走出,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守”字,只是颜色已褪成浅红,手里握着与守誓矛相似的武器,却锈迹斑斑。看到寻踪队,他们立刻举起武器,眼神警惕。
“是守壤人残部!”石砚的拓痕锤在地面敲出暗号——这是守壤人特有的联络方式,源自裂壤之战时的约定。
为首的守壤人放下武器,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痕,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我是守壤人西境队长‘守岩’。你们是谁?为何会用守壤人的唤声?”
阿灰举起守心佩,玉佩的暖光与守岩胸前的同款玉佩共鸣:“我是阿灰,是……守烽的儿子。”守烽,是他从断忆谷的刻字里,知道的父亲名字。
守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上前一步,颤抖着抚摸阿灰的头:“像……太像了!你爹爹当年把你送走后,就带着我们在这里清理残留的背誓藤,已经三年了……”
“那爹爹呢?”阿灰的声音带着期待,又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守岩的目光黯淡下来,指向荒原深处的“缚藤渊”:“半个月前,渊底的背誓藤突然暴走,你爹爹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藤条拖进了渊底。我们想救,却被藤条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布片,“这是从他身上扯下来的,上面有他的血印,我们一直在等有能力的人,陪我们去救他。”
布片上的血印与阿灰的守心佩接触,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证明守烽还活着——守壤人的血脉相连,只要一方还活着,信物就会共鸣。
“缚藤渊的背誓藤是最古老的那种,能吸收守壤人的力量。”守岩的声音带着沉重,“你爹爹的力量快被吸光了,我们的武器又生锈,根本砍不断那些藤条。”
焰苗的辨火镜突然亮起,镜中映出缚藤渊的轮廓:渊底的背誓藤缠绕成一个巨大的茧,茧的中心有一点微弱的红光,正是守烽的护心火。“还有希望!护心火没灭,就证明他还在坚持!”
林野的镇瘴刀与守誓矛同时出鞘,刀身的血脉纹与守岩的武器共鸣:“我们带了熔火族的暖芯、苍莽族的韧草种、晶羽族的破岩晶——这些能克制背誓藤。再加上守壤人的勇气,一定能把他救出来。”
阿灰吹起唤声,这次的调子更坚定,像在对渊底的父亲说:“爹爹,等我,我来救你了。”缚藤渊的边缘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深不见底,渊壁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背誓藤,藤条上的尖刺闪着寒光,不断往下滴落灰黑色的汁液,腐蚀着渊底的岩石。
守岩用守壤人的“投石术”——将刻有暗号的石头扔进渊底,试探藤条的反应。石头刚落下,就被无数藤条缠住,瞬间绞成粉末。“它们对守壤人的气息很敏感。”
“让我来。”阿灰的守心佩突然飞离胸口,在渊口盘旋,玉佩的暖光形成一道光柱,照向渊底的茧。光柱所过之处,背誓藤纷纷退缩,仿佛害怕这纯粹的血脉之力。
“是守心佩的力量!”守岩激动地说,“这玉佩是守壤人的信物,只有心怀纯粹守护之心的人,才能让它发挥最大威力!”
林野将镇瘴刀插入渊壁,刀身的血脉纹与光柱共鸣,在渊壁上开出一条光梯。寻踪队与守壤人残部顺着光梯下行,焰苗的暖芯在掌心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挡住试图靠近的背誓藤;石砚的拓痕锤砸向岩缝,震落的碎石能暂时压断藤条;风语的听风筒收集着渊底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唤声回应。
越靠近渊底,守心佩的光芒越亮。渊底的茧终于清晰可见,那是由无数背誓藤缠绕而成的,茧上的尖刺正一点点刺入内部,却被一层薄薄的护心火挡住。
“爹爹!”阿灰对着茧大喊,声音带着哭腔,“我是阿灰!我来接你了!”
茧内传来微弱的回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阿灰……你长大了……”
林野的镇瘴刀与守誓矛同时挥出,两道光刃砍在茧上,背誓藤纷纷断裂,却又立刻重新缠绕。“它们在吸收我们的力量!”林野发现刀身的光芒在减弱,“得用守壤人的血脉之力克制!”
阿灰突然扑向茧,将手掌贴在藤条上。守心佩的光芒瞬间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的手掌变得滚烫。“爹爹说过,守壤人的血能烧断背誓藤!”他闭上眼睛,体内的寻踪术与血脉之力融合,化作一道红光,顺着手臂注入茧内。
红光所过之处,背誓藤像被点燃的枯草,纷纷化为灰烬。茧内的护心火同时暴涨,将剩余的藤条烧成青烟。一个虚弱的红衣身影从茧中倒下,正是守烽——他的头发已花白,身上布满伤口,却在看到阿灰的瞬间,露出了笑容。
“阿灰……”守烽伸出手,想要触摸儿子的脸,却在中途停住,怕自己的伤口弄脏他,“爹爹没骗你……我回来了。”
阿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红衣:“我知道!我就知道!同壤的花会开,爹爹也会回来!”
守烽的眼泪落在阿灰的头发上,带着护心火的暖意:“是同壤的人……帮你等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