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诡影与旧忆裂痕（2/2）

-队员晶翼：水晶翅膀能汇聚四族的力量，形成“守誓光矛”；带着晶羽族的“晶誓羽”——最坚硬的水晶羽毛，上面刻着“永不因骄傲而背弃”。

-队员雾童：幻景术能制造“守誓幻境”，重现各族遵守约定的画面；带着守渊人老汉的烟杆——那是老汉守护还魂花的信物，象征着最朴素的坚守。

出发前，阿灰的小画被众人轮流抚摸。画里男孩笨拙搭窝的模样，让每个人都想起自己曾许下的小承诺：给同伴带块点心，帮邻居修个工具，陪孤独的人说说话……这些微小的坚守，此刻像星火一样汇聚，让守誓徽发出温暖的光。

“记住，我们带的不是信物，是无数个被遵守的约定。”林野将新盟书举过头顶，书的封面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碎誓者想看到我们背弃，我们偏要让他看到，同壤的誓言，比碎誓崖的岩石更坚硬。”

守誓队踏入同壤之境时，天空的云层开始变黑，背誓藤的虚影在前方摇晃，像在指引，又像在诱惑。林野的镇瘴刀开路，守誓纹所过之处，虚影纷纷消散，只留下一行淡淡的光痕——那是通往碎誓崖的路，也是证明“誓言可守”的路。碎誓崖的风裹着铁锈味，吹得人睁不开眼。崖壁上的黑色岩石渗出灰黑色的汁液，汁液落地便长成背誓藤，藤上的尖刺闪着寒光，刺向每个靠近的生灵。崖顶的平台上，碎誓者的身影终于清晰——红发，黑袍，周身缠绕着背誓藤，手里握着根黑色的长矛，矛尖正对着被绑在石柱上的阿灰。

阿灰的脸色苍白，体内的力量在背誓藤的刺激下翻涌，让他痛苦地蜷缩着，却始终没哭出声。看到守誓队，他虚弱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别管我”。

“倒是准时。”碎誓者的声音比在同壤驿站时更冷，背誓藤顺着他的黑袍蔓延，在平台上织成一张巨网，“把信物扔过来，我或许能让他死得痛快点。”

“我们带了信物，也带了答案。”林野没有扔信物，反而打开新盟书，让书页在风中展开，“你看这些血印，是影狐族、冰鹿族、石肤族、晶羽族，还有所有种族的承诺。当年的护壤盟没能守住，但今天的新盟，我们会用生命守护。”

碎誓者狂笑起来，背誓藤突然暴涨，缠向守誓队：“谎言！当年我的族人也是这样信了四族的誓言，结果呢？被活活困在火海里！”他的守誓矛指向影心，“你们影狐族能读心，难道没读出我族人的求救？”

影心的身体剧烈颤抖，记忆雾不受控制地涌出——那是影狐族祖先的记忆：当年确实听到了求救，却因害怕被灭族，选择了沉默。“我们……错了。”影心的声音带着哭腔，将心誓石扔向碎誓者，“但我们的后代，一直在弥补。这石头里，是我们百年间遵守的所有小约定，或许不够，却证明我们在改。”

背誓藤缠住心誓石，却在接触的瞬间退缩了——石头里的善意太纯粹，让它无法靠近。

碎誓者的目光转向冰角：“你们冰鹿族的暖冰能灭火，为何见死不救？”

冰角将冰誓符放在地上，符上的暖冰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字：“‘当年因寒隔瘴失控，靠近即伤人，故不敢前行’。”他的鹿角抵着地面，“但现在，我们学会了控制暖意。若时光能倒流，我们愿用体温融化火海。”

暖冰融化的水在地面汇成小溪，流过的地方，背誓藤纷纷枯萎。

“还有你们石肤族！”碎誓者的矛头指向石夯，“你们的身体能挡落石，为何眼睁睁看着巨石砸向我族人的避难所？”

石夯将石誓碑狠狠砸在地上，碑身裂开，露出里面的夹层——那是石肤族祖先的日记，记录着他们因害怕被火族报复，选择了袖手旁观。“我们的硬壳下，藏着懦弱。”石夯举起承寒锤，砸向自己的手臂，石肤裂开，流出石浆，“但今天，我愿用这身硬壳，为任何种族挡下所有伤害。”

石浆落在背誓藤上，竟将藤条凝固成石。

碎誓者的目光最后落在晶翼身上：“你们晶羽族的光芒能指引方向，为何让我族人在迷雾里迷路？”

晶翼展开水晶翅膀，将晶誓羽撒向空中，羽毛在空中拼出“对不起”三个字：“当年的骄傲，让我们以为‘弱小不配得到指引’。现在我们明白，光芒的意义，是照亮每个角落，无论那里是否强大。”

羽毛的光芒照在碎誓崖上，黑色的岩石开始泛出暖色。

碎誓者的黑袍渐渐褪色，露出里面的红衣。他看着在善意中退缩的背誓藤，又看看石柱上的阿灰——男孩虽痛苦，却始终信任地望着守誓队，眼中没有丝毫怀疑。

“原来……真的有人在改。”碎誓者的守誓矛开始褪色，黑色的藤蔓从他身上脱落，“我守着旧怨百年，却忘了誓言的本意，不是惩罚背叛，是鼓励坚守。”阿灰体内的力量在新盟书的光芒中渐渐平复，背誓藤从他身上松开，化作灰黑色的粉末，在风中消散。林野上前解开他的绳索，男孩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

碎誓者望着崖下的云海，红发在风中飘动：“这孩子的体质，是守壤人的希望——能承载万族之力，却不被力量吞噬，只因他心中只有信任，没有猜忌。”他将手中的守誓矛扔向林野，矛身的黑色褪去，露出原本的金色，“这矛，该交给能守住誓言的人。”

林野接过守誓矛，矛身与镇瘴刀共鸣，发出龙吟般的声响。碎誓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入碎誓崖的风里：“告诉所有种族，‘守誓’不是负担，是让心安稳的方式。就像同壤花，只有根扎得深，才能开得艳。”

他消失前，最后看了眼阿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相信誓言的自己。

碎誓崖的黑色岩石在守誓队的信物力量中渐渐变色，长出绿色的苔藓。背誓藤消失的地方，开出了从未见过的花——花瓣是四色的，分别映着影狐、冰鹿、石肤、晶羽四族的图腾，花心却只有一种颜色，那是同壤花的金色。

“就叫它‘守誓花’吧。”阿竹的《同壤录》记录下这朵花，书页上的新盟书旁，多了阿灰的字迹：“‘约定，就是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呀’。”

守誓队带着阿灰返回同壤驿站时，广场上的同壤花突然全部绽放，花瓣上的图腾不再扭曲，冰鹿族的冰纹与云翼族的云纹缠绕成花环，像在庆祝。各族生灵围上来，看着阿灰手里攥着的守誓花花瓣，眼里的担忧化作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