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壤欢歌与新程之约(1/2)
大赛结束的庆典上,同壤驿站的广场摆满了各族带来的好物,像一幅摊开的万族生活长卷。
沧澜族的水族匠人用珍珠串成帘幕,挂在驿站的合抱木檐下,风一吹,珠串碰撞出“叮咚”声,像把大海的私语搬进了广场。他们的摊位前摆着“海酿”——用深海珊瑚花蜜发酵的酒,盛在海螺壳里,抿一口能尝出潮水的咸鲜与阳光的暖甜。负责斟酒的是沧澜队的潮声,他手腕上戴着用墨贝打磨的手环,每倒一杯酒,手环就泛起一层淡蓝光晕,“这光晕是酒的心情,越鲜灵,光越亮。”
苍莽族的果农们搭起了“百果棚”,棚顶爬满了同壤树的枝条,上面结着拳头大的“团圆果”——果皮是森族的青绿色,果肉带着熔火族的微辣,果核里嵌着沧澜族的海晶,咬下去能尝到五种族的味道。果农阿木正给孩子们分果瓣,他粗糙的手掌抚过果面,果皮上就浮现出各族的图腾,“这果子记着咱们一起培育它的日子,多吃点,往后心里也能长出处处为别人着想的根。”
棱晶族的晶耀带着族人在广场中央拼“光河”,用切割成薄片的晶音石铺出蜿蜒的路径,日光透过晶石,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像一条会发光的河。孩子们追着光斑跑,晶耀就用晶棱斧在晶石上轻敲,“光河”立刻响起童谣,他的徒弟小晶举着刚雕好的“星坠”——用碎晶拼的小挂件,“这是给雾童的,她的幻景里要是缺星星,就挂上这个,比真星星还亮。”
迷雾族的雾寻支起了“忆画摊”,用记忆雾在绢布上作画。她让雾童取来各族的故事:守渊人老汉的烟杆、熔火匠人的铁砧、虚空舞者的光点绸带,雾一裹,绢布上就显出动态的画面——老汉用烟杆拨亮还魂花旁的火堆,匠人抡着铁砧给晶族补铠甲,舞者的绸带在虚空中织出“家”字。“这些不是画,是咱们藏在日子里的糖。”雾寻给每位驻足的族人递上一小瓶“忆雾”,“想谁了就打开闻闻,雾里有你们一起笑过的模样。”
熔火族的焰生支起了“红火灶”,灶膛里烧着永不熄灭的“同心火”——用各族的信物引燃:沧澜的海草、苍莽的松针、棱晶的碎屑、迷雾的晨露。他们烤的“同心饼”要几族人一起翻面,沧澜族用长钩勾住饼边,熔火族用调焰枪控温,苍莽族用树叶扇风,“少了谁的手劲,饼就会歪,就像咱们过日子,缺了谁的心思都不圆满。”
虚空族的光点舞者们在半空排“星阵”,几十个人的光点身体组成旋转的圆环,圆环中心浮出“同壤”二字。舞者阿虚的光点忽明忽暗,他正紧张地调整位置,旁边的声存用恒声鼓给他打节奏,“别慌,就像咱们在虚空里找彼此那样,想着‘大家都在等我’,就找准位置了。”当“同壤”二字亮起时,所有光点都震颤了一下,像心跳的共鸣。
镜像族的镜明带着徒弟们搭“真趣台”,台上摆着十面“照心镜”,照出来的不是模样,是心里的念想。有人照出自己给陌生族人指路的画面,有人照出偷偷帮别族修补工具的瞬间,镜明的大徒弟镜语正给镜子擦灰,“这镜子不骗咱,你心里装着别人多少,镜里就亮多少。”
时流族的时计摆了“光阴钟”,钟摆是用各族的材料做的:木杆是苍莽的,铜坠是熔火的,钟面刻着各族的时间刻度。他给钟上弦时,钟就发出“滴答”声,每一声都混着各族的语言:“珍惜”“牵挂”“互助”。“这钟走的不是快慢,是咱们把日子过成诗的步数。”广场西侧的老槐树下,守渊人老汉正给一群孩子讲“裂壤之战”的故事,烟杆在地上画着当时的战场,“那会儿咱们总想着‘我族最厉害’,结果呢?厉害成了孤家寡人。后来啊,我守着还魂花才明白,花要开,得有土,有雨,有阳光,少一样都不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同壤树,“就像这树,根在土里,叶在风里,果在光里,哪样不是靠别人托着?”
树影里,雾童正给妒音兽梳毛。如今的妒音兽已经长出雪白的羽毛,只是翅膀还有点歪,雾童就用记忆雾给它做了对“雾翅膀”,扇动时会洒下光点。“你以前是不是也受过委屈呀?”雾童轻轻挠着它的下巴,“我以前总怕别人说我幻景术不好,可林野哥哥说,就算只能变出一朵小野花,能让迷路的人看到希望,也是好本事。”妒音兽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柔和的鸣叫,像在说“我懂”。
不远处的石桌上,晶耀和雾寻正一起修一面碎镜。镜子是刚才孩子们追闹时碰掉的,晶耀用晶棱斧把碎片拼好,雾寻就用记忆雾把缝隙粘住,镜面上渐渐显出两人合作的画面——晶耀帮雾寻的记忆雾定形,雾寻帮晶耀的晶石染上色彩。“以前总觉得你们雾族的东西虚,”晶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现在才知道,虚的能托着实的,实的能撑着虚的,才好看。”
火堆旁,浪汐和焰生比赛“说谢”。浪汐说:“谢你们熔火族,上次我们族的珊瑚床裂了,你用火给焊得牢牢的。”焰生就说:“谢你们沧澜族,那年火山灰堵了泉眼,是你们引来海水冲开的。”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浪汐从怀里掏出个海螺递给焰生,“这是‘回声螺’,想我们了就对着它喊,海螺会把声音送到海里,我们准能听见。”焰生回赠一个小火苗挂坠,“这是‘暖芯’,放水里也不灭,你们深海冷,揣着它就像我们在身边。”
虚空族的阿虚正跟着镜像族的镜语学“画影子”。虚空族没有实体,总怕留不下痕迹,镜语就教他用光点在地上画自己的轮廓,“你看,这样大家就知道你站过这儿啦。”阿虚试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立刻有孩子添上翅膀,“这是会飞的阿虚!”阿虚的光点突然亮得像颗小太阳。夜幕降临时,雷夯敲响了同壤驿站的“和合钟”——钟身刻满了大赛期间各族互助的故事,敲响时,每个字都会发出对应的声音:帮人搭桥的“咯吱”声,分享食物的“吧唧”声,一起大笑的“哈哈”声。
钟声落时,各族首领走到广场中央的共鸣柱前。柱身的圣物碎片此刻格外明亮,雷夯举起双生锤,锤面映出全场生灵的脸,“今天不是结束,是咱们万族过日子的新开头。这共鸣柱记着咱们的好,也盼着咱们更好。”他用锤轻敲柱身,“我提议,每年今日都来这儿聚聚,说说这一年帮了谁,谢过谁,让柱子里的光,一年比一年暖。”
沧澜王第一个响应,他摘下王冠上的珍珠,嵌在柱底的凹槽里,“这是我们族最亮的‘海心珠’,记着咱们共饮一海水的情分。”
苍莽长老将同壤树的种子埋在柱旁,“这种子会扎根柱底,往后它的枝丫伸到哪族的地界,就代咱们问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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