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客至与旧盟新约（1/2）
万壤花节的暖意还未散尽，同壤之境的北域突然飘起了霜花。那不是寻常的白霜，而是带着淡蓝色的冰晶，落在同壤树上，竟在花瓣上凝成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符号。
守誓学院的拓荒课上，净尘正用小树枝在沙地上画桃花，指尖突然被一片蓝霜烫了一下。他低头看去，霜花在掌心融化，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印记，像极了《同壤录》里记载的“冰原符文”。
“这不是本地的霜。”林野恰好巡查至此，镇瘴刀的刀柄泛起凉意，“北域的‘冻风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恐怕有客将至。”
话音未落，同壤驿站的望风塔突然传来示警声——空折族的风哨手举着望远镜，声音带着惊惶：“北境山口出现不明队伍！他们骑着冰麟兽，身上的铠甲……能冻结空气！”
雷夯的双生锤在广场上敲出集结信号，各族战士迅速列阵。守烽的守誓矛斜指地面，矛身映出远方的景象：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穿过冻风原，为首者骑着通体雪白的冰麟兽，身披蓝晶铠甲，头盔下露出的眉眼锐利如冰刃，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寒气的长戟。
“是‘霜甲族’。”阿竹捧着《同壤录》匆匆赶来，书页在风中翻动，“古籍记载，他们是裂壤之战前守护北境的种族，因不满战后划分的疆域，退守冻风原，与各族断了往来。传说他们的‘凝霜诀’能冻结万物，连时间都能暂时停滞。”
那支队伍在驿站外停下，为首者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鬓角凝结着永不融化的霜花。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防御阵型，声音像冰块碰撞：“我是霜甲族首领‘寒彻’。三日前，族中圣地的‘镇霜石’发出预警，说同壤之境藏着‘破界者’，若不清除，万族将重蹈裂壤之战的覆辙。”
净尘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小脸上没有丝毫惧意：“你的铠甲在哭哦。”他指着寒彻的护心镜，“里面有好多冻住的影子，都在发抖。”
寒彻的瞳孔骤然收缩，护心镜里确实封存着霜甲族的往事——裂壤之战时，他们因犹豫是否支援盟友，最终眼睁睁看着北境防线崩溃，无数族人冻死在逃亡路上。这份愧疚被凝霜诀冻结在铠甲里，从未对人言说。
“毛头小子懂什么。”寒彻握紧长戟，戟尖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结冰，“要么交出破界者，要么让同壤之境变成新的冻风原。”林野上前一步，镇瘴刀与寒彻的长戟遥遥相对，刀身的暖意与戟尖的寒气碰撞，激起一圈白雾：“同壤之内，只有守护家园的生灵，没有什么破界者。若霜甲族是来寻衅，我们奉陪到底；若是来交流，同壤的融心泉随时为你们烧开。”
“交流？”寒彻冷笑一声，身后的霜甲族战士同时举起武器，铠甲上的霜纹亮起，驿站外的地面瞬间结出冰棱，“当年各族签订盟约时，谁记得通知我们？如今出事了，倒想让我们相信你们？”
守烽的守誓矛突然发出嗡鸣，矛身映出镇霜石的虚影：那是一块布满裂纹的蓝色晶石，石上的纹路正与寒彻铠甲上的霜纹产生共鸣，发出刺耳的嗡鸣。“镇霜石的预警，恐怕指的不是人，是物。”守烽的声音沉稳，“三日前，万壤之源的核心曾闪过异样光芒，或许与此有关。”
寒彻的眉头紧锁，显然被说动了。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战士收起武器：“我可以给你们三日时间。若找不到破界的源头，霜甲族将亲自出手，到时候玉石俱焚，别怪我没提醒。”
拓荒队立刻前往万壤之源探查。冻风原的寒气已经开始侵蚀同壤的边界，沿途的草木结着薄冰，连沧澜族的溪水都放慢了流动的速度。
“霜甲族的怨气比想象中重。”孤刃用归心刀劈开挡路的冰棱，刀刃上凝结的薄霜很快被刀身的暖意融化，“他们不是真要找破界者，是心里的冰结得太久，需要个理由来解冻。”
风絮从高空落下，翅膀上沾着冰晶：“万壤之源的核心周围确实有异常，冰层下好像有东西在动，不是怨气，也不是源族的力量。”
众人赶到核心所在地时，发现水晶宫外的地面已经冻住，冰层下隐隐有紫色的光芒闪烁。净尘把手按在冰面上，净化之力缓缓渗入，冰层渐渐融化，露出怪的怨气纹路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陌生的波动。
“是‘界域链’。”守烽的守誓矛突然插入地面，矛身的光芒顺着锁链蔓延，“传说它是源族用来稳固不同境域的锁链，若被外力破坏，不同世界的壁垒就会破裂，引来不属于这里的生灵——也就是霜甲族说的破界者。”
锁链的断裂处残留着焦痕，像是被某种高温武器斩断的。寒彻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水晶宫，看到界域链，脸色变得凝重：“冻风原的古籍记载，界域链共有七段，分别由七个种族守护。霜甲族守护的那段，三个月前就已断裂，我们一直以为是自然损耗……”
林野的镇瘴刀碰了碰断裂处：“这不是自然损耗，是人为破坏。而且破坏者用的力量，既有蚀心老怪的怨气，又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火焰。”寒彻沉默半晌，突然收起长戟：“看来是我鲁莽了。”他对身后的战士示意，“取出‘霜酿’。”
两名霜甲族战士抬着一个冰封的酒坛上前，寒彻用长戟轻轻一挑，冰壳碎裂，露出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这是霜甲族封存了百年的佳酿，本是用来庆祝与各族重归于好的，今天先启封，算我赔罪。”
同壤驿站立刻摆起“冰释宴”，融心泉的泉水在石锅中沸腾，沧澜族的鲜鱼、苍莽族的野菌、熔火族的烤肉在沸水中翻滚，香气驱散了驿站外的寒气。
寒彻坐在雷夯身边，看着石锅里翻滚的食材，眼神柔和了许多：“裂壤之战前，我爷爷常说，各族围在一起煮一锅汤，比签订十份盟约都管用。”他喝了口霜酿，“当年若不是族中长老固执，或许……”
“没有或许。”雷夯给他满上酒，双生锤在桌上轻轻一磕，“过去的事，像这锅里的浮沫，撇掉了，汤才更鲜。现在要紧的是，剩下的界域链藏在哪，谁在破坏它们。”
阿竹的《同壤录》突然自动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幅残缺的地图，标注着七个红点：“这是从霜甲族古籍拓印下来的，七个红点应该就是界域链的存放地。除了万壤之源和冻风原，剩下的五个分别在‘焚火窟’、‘流沙狱’、‘迷雾泽’、‘悬空岛’和‘回音壁’。”
桃夭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她不知何时折了一枝开在寒冬里的桃花，花瓣上凝着薄霜：“焚火窟的界域链由‘炎狱族’守护，他们的‘焚天炎’能烧毁一切，性子比熔火族还烈。”
孤刃放下酒杯，归心刀在指尖转动：“流沙狱我去过，里面的‘沙蝎族’擅长隐匿，他们的‘噬影沙’能吞噬影子，让人失去方向。”
寒彻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迷雾泽的‘雾隐族’与我们霜甲族曾有盟约，他们的‘迷魂雾’能让人陷入幻境，但本性不坏。悬空岛和回音壁……古籍上没有详细记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