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与光的共生(2/2)
第二个项目“特殊环境变异”,由冰羽族的使者和云灵族的风语者组队。他们要在模拟的“冰火乱流区”(既有极寒又有强风的环境)中,培育出能存活的花种。
冰羽使者用冰语制造出稳定的低温环境,风语者用气流控制乱流的方向,两人将万应花的种子与云花的花粉混合,种在特制的防风冰盆里。种子在冰火交替的环境中,长出了带冰纹的花瓣和能御风的绒毛,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开出了比普通万应花更鲜艳的花朵。
“这是‘冰火风信花’!”书生在《花路无疆》上快速记录,“它的花瓣能调节温度,绒毛能引导气流,是应对极端环境的最佳花种!”
第三个项目“花草治愈”,由蚀骨门的老弟子和记川遗民的后代参赛。他们要治愈一片被战戾骸残留戾气污染的土地。
老弟子带来了用戾气转化的“戾肥”(经过净化的戾气,能作为特殊肥料),记川遗民后代带来了忆螺中的“善念光”。两人将戾肥撒在土地上,再用善念光照射,土地里立刻冒出和解花的嫩芽,嫩芽吸收戾气,开出的花朵竟带着治愈人心的香气,连周围围观的生灵,都感觉心中的阴霾消散了。
“用戾气做肥,用善念做光。”戾姬看着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眼眶有些湿润,“这才是对过去最好的和解。”
最后一个项目“花种防御”,由器铸族的器山和守林人组队。他们要用花种和矿石,构建能抵御模拟戾气柱的工事。
器山用同心器矿石打造出镂空的花架,守林人将护林藤的种子种在花架的空隙中,再注入星芯花的花粉。护林藤在矿石的滋养下迅速生长,与花架融为一体,形成金色与绿色交织的屏障。当模拟的戾气柱击中屏障时,护林藤吸收戾气,矿石释放金光,屏障不仅没有破损,反而开出了净化戾气的花朵。
大赛结束后,所有参赛的花种都被种在海底草原的“共生花园”里,花园中心立着块星晶碑,碑上刻着所有参赛者的名字,以及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念一平衡。”就在各族沉浸在大赛的喜悦中时,共鸣海边缘的“碎刃湾”出现了异常。
湾里的战戾骸残骸虽然被净化,但海底的淤泥中,仍残留着少量戾气,这些戾气与星地根脉的金光结合,形成了一种新的“异变戾虫”——它们通体透明,以花种的灵力为食,钻进花田后,会让花草在一夜之间枯萎,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最先发现异变的是灵溪,她培育的三星花田,一夜之间全部枯萎,花瓣变得像灰烬一样脆弱。“它们没有攻击性,却比戾骸王更可怕。”灵溪捧着枯萎的花瓣,声音带着哽咽,“它们在悄无声息地摧毁我们的希望。”
戾姬让墨斗鱼妖潜入碎刃湾,带回了异变戾虫的样本。样本在阳光下是透明的,但在星芯花的光芒中,能看到它们体内流动的黑色细线——那是残留的戾气,被金光包裹,形成了“隐形”的特性。
“普通的净化方法对它们无效。”星澈用星晶显微镜观察样本,眉头紧锁,“它们能吸收金光,也能躲避戾气探测器,只有在吞噬花种灵力时,才会显形。”
守林人突然想起护林藤的特性:“护林藤能感知任何靠近的生灵,哪怕是隐形的。我们可以用护林藤做‘警报藤’,再用星芯花的花粉制作‘显形粉’,只要戾虫靠近,就能让它们显形。”
器山则提出了更彻底的办法:“我可以用同心器矿石打造‘捕戾盒’,盒子里铺上和解花的花瓣,戾虫被吸引进去后,花瓣会释放净化香气,将它们体内的戾气中和,转化为无害的‘灵露’。”
各族立刻行动起来:守林人带领族人在所有花田周围种下警报藤;器山的徒弟们日夜赶工,打造捕戾盒;灵溪和星澈则调配显形粉,撒在花田的土壤里。
当异变戾虫再次出现时,警报藤立刻发出金色的光芒,显形粉让戾虫露出了透明的身体,捕戾盒里的和解花香气吸引着它们,无数戾虫钻进盒子,很快就被净化,化作滋养花田的灵露。
“它们不是怪物,是未被完全净化的怨念。”戾姬看着捕戾盒里的灵露渗入土壤,花田里立刻冒出新的绿芽,“就像受伤的孩子,需要的是引导,不是消灭。”
碎刃湾的淤泥,在戾虫被净化后,长出了大片的“忆念花”——这种花的花瓣上印着百年前战死生灵的笑脸,能吸收残留的怨念,释放出温暖的香气。星灵族的孩子们经常来这里,听花朵讲述过去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没有战争,只有各族生灵一起种花的记忆。十年后,共鸣海的海底草原已经成为三界最繁华的地方。
星地根脉的金色丝线,在天地间织成了巨大的网,网眼处开满了各色的花,从星穹殿一直延伸到三界的每个角落。星灵族的孩子们与地面各族的孩子一起,在花网下追逐嬉戏,他们的翅膀上,既带着星砂的光,又沾着泥土的香。
戾姬的《花路无疆》已经写满了三十卷,最新的一卷,记录着星芯花树的年轮——每一圈年轮里,都嵌着一种新的花种,代表着一年的共生成果。
“今年的年轮,该嵌‘时光万应花’了。”戾姬站在星芯花树下,看着树顶新长出的年轮,微笑着说。这种花是时光花与万应花的杂交品种,能在任何地方绽放,花瓣上的纹路会随着时间流转,记录下周围发生的温暖故事。
星澈已经成为星灵族的新首领,他的翅膀上,印着与戾姬相似的护花锄印记。“我刚收到冰原的消息,冰羽族培育出了‘永冻花’,能在零下百度的环境中,为冰原的生灵提供温暖的栖息地。”他递给戾姬一封用星砂写的信,信上画着永冻花的图案,像一团燃烧的冰。
云汐的女儿,小云朵,正带着一群孩子,在共生花园里种植“未来花”——这种花的种子是用所有族群的灵力混合培育的,开花时能看到模糊的未来影像,影像里,永远是花开满三界的景象。
“未来花说,一百年后,这里会有座‘万族花塔’。”小云朵指着影像里的高塔,塔身上刻满了各族的花徽,“塔顶的花,能听见所有生灵的愿望。”
戾姬抚摸着星芯花树的树干,树干上的年轮已经清晰可见,每一圈都记录着一段故事:第一圈是星地根脉的形成,第二圈是星地花技大赛,第三圈是异变戾虫的净化……最新的一圈,还带着新鲜的木质香气,像在等待新的故事填充。
她想起了最初在烬灭崖种下的第一朵花,想起了那些一起走过花路的伙伴:断阳剑和断川剑,已经化作星芯花树的两根主枝,火纹与冰纹在枝桠间流转,守护着每一朵花;书生成了《花路无疆》的守护者,在星穹殿里建立了花种图书馆,收藏着三界所有的花种图谱;守林人早已化作护林藤的一部分,他的声音,藏在每片叶子的沙沙声里……
“根扎得越深,光才能照得越远。”戾姬轻声说,像是在对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星芯花树突然轻轻摇晃,金色的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三界的土地上,落在每个生灵的手心。花瓣上,映出了所有种花人的笑脸,那些笑脸,在阳光下,在星光里,在泥土中,永远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