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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剑石上的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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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冰核’。”冰羽将冰魄花种放在特制的冰盒里,盒子里铺着冰羽族的冰绒草,“需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保存,离开这个温度超过三个时辰,种子就会失去活性。”

戾姬让断川剑的冰纹缠绕住冰盒,冰纹的寒气与冰盒的温度完美融合,盒子表面立刻结出层细密的冰晶,像给种子盖了层被子。“我们的船能保持低温,但要让它发芽,需要什么?”

“心头血。”冰羽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外族的血可能会让种子变异,甚至枯萎。”

书生翻开《花路无疆》,在空白页上画出冰魄花的形态:“我们有血犀花的花粉,能中和不同血脉的排斥力,或许可以试试混合浇灌。”他指着花粉的记载,“这种花粉是正邪血脉交融的产物,兼容性极强。”

戾姬从同心木上采集了最新鲜的血犀花粉,与冰羽挤出的一滴心头血混合,滴在冰魄花种上。种子接触到混合液,外壳立刻裂开道缝,露出里面冰白色的芽,芽尖竟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血犀花粉的作用。

“活了!”小狼妖凑过来看,瘸腿不小心碰到了冰盒,盒壁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些,芽尖的红光立刻变亮,像是在抵抗高温。

断阳剑的火纹赶紧在冰盒外形成个隔热层,既不让外界温度侵入,又能提供微弱的热量,模拟冰原白天的阳光。“冰魄花需要极寒,但也需要阳光。”断阳剑的声音带着温度,“就像冰羽族,既适应冰雪,也向往温暖。”

冰羽看着在冰火双重呵护下的嫩芽,冰白色的翅膀微微颤抖。他想起族里那些因冰戾气侵蚀而失去飞行能力的长老,想起裂冰谷里融化的冰脉,想起冻骨树上那朵外来的花——或许,冰原的未来,不在于永远冰封,而在于学会与温暖共存。

船往冰羽族的聚居地“冰巢”行驶时,冰原上的生灵纷纷前来围观。冰牙兽们在船两侧奔跑,用身体推开浮冰;“冰鳍鱼”从冰洞里跃出,在船尾划出银色的弧线;甚至连最罕见的“冰灵”(冰雪凝结的小精灵,通体透明,能操控小范围的风雪)都聚集在船头,用冰晶给冰魄花搭了个小小的避风棚。

“它们在欢迎我们。”冰羽能听懂这些生灵的喜悦,“冰原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它们早就盼着能有净化的方法。”

戾姬看着冰魄花的嫩芽在冰灵的呵护下,长出了第一片真叶,叶尖的红光与冰白色的叶片相映,像极了冰原上日出的景象。她突然想起老风狸的话:“没有什么土地是天生贫瘠的,只是还没遇到适合它的种子。”冰巢比想象中更脆弱。

这座用万年寒冰砌成的城市,墙壁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族里的石屋有近半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用冰羽族翅膀羽毛填充的保温层。冰羽族的长老们坐在最大的石屋(议事厅)里,翅膀上的羽毛稀疏而黯淡,那是长期被冰戾气侵蚀的痕迹。

“裂冰谷的冰脉是冰原的心脏。”大长老用鲸骨杖敲击着地面,冰魄石发出的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现在心脏在融化,释放出的冰戾气让土地失去了韧性,冰巢随时可能崩塌。”

议事厅中央的冰台上,放着块巨大的“冰脉核心”——这是从裂冰谷深处取出的冰晶体,原本应该是纯净的冰白色,此刻却布满了灰黑色的纹路,像血管里流淌着毒素。

冰魄花的嫩芽一靠近核心,突然剧烈摇晃,叶片上的红光变得刺眼,仿佛在与核心里的戾气对抗。戾姬赶紧让断川剑的冰纹将其护住,冰纹与核心的灰黑色纹路接触,发出“滋滋”的响声,竟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这不是普通的冰戾气。”张万盅的徒弟用特制的玄铁小刀刮下点核心粉末,放在火纹上灼烧,粉末竟冒出绿色的烟,“里面混着‘腐冰毒’,是冰脉被污染后产生的变异毒素,能腐蚀一切冰雪和灵力。”

冰羽族的年轻人们发出惊呼,他们从未见过能腐蚀冰纹的毒素。冰羽握紧拳头,冰白色的翅膀因愤怒而绷紧:“是南方的‘破冰族’!他们去年曾来冰原,想用裂冰谷的冰脉炼‘破冰丹’,被我们赶走了,一定是他们留下的毒!”

破冰族是生活在冰原与南域交界处的族群,他们的皮肤能抵御高温,擅长开采冰脉中的矿石,据说与影阁有勾结,曾用冰脉中的戾气炼制过武器。

“他们的营地在裂冰谷以南的‘熔冰滩’。”冰羽展开翅膀,羽翼上的冰纹清晰可见,“那里有他们的‘炼冰炉’,专门提炼腐冰毒。”

戾姬看着冰脉核心上的裂痕,又看了看在冰盒里努力生长的冰魄花,突然想起断痕漠的残剑石。同样是被戾气侵蚀的土地,同样有能净化的希望,只是这次,需要冰与火的力量更紧密地结合。

“我们去熔冰滩。”她说,断阳剑的火纹在议事厅中央燃起,与断川剑的冰纹交织成冰火盾,“冰魄花需要腐冰毒来激发潜力,就像血犀花需要残剑石的戾气一样。”

大长老看着冰火盾上流动的光,突然将鲸骨杖递给冰羽:“去吧,孩子。冰羽族不能永远躲在冰巢里,祖先的预言说了,要与外来的花共生,才能让冰原延续。”

出发前夜,冰羽族的孩子们围着同心号,用冰魄石在船身上镶嵌出冰羽族的族徽——一只展翅的冰鸟,嘴里衔着朵冰魄花。冰羽将自己的心头血滴在族徽上,族徽瞬间亮起,与船上的冰信花藤融为一体。

“这是‘冰契’。”他对戾姬说,冰白色的翅膀轻轻拂过族徽,“从今往后,冰羽族与跨海花路,生死与共。”熔冰滩的冰是黑色的。

这里的冰雪被腐冰毒污染,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连同心号的冰信花都变得萎靡,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破冰族的炼冰炉就立在滩中心,那是座用黑铁和冰脉矿石筑成的炉子,炉口冒着绿色的烟,炉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当年的万戾炉有几分相似。

“果然是影阁的手法。”书生翻出《花路无疆》里影阁的资料,对比炉身的符文,“他们在模仿万戾炉炼制腐冰毒,只是规模更小,更隐蔽。”

破冰族的族长是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皮肤呈暗红色,手臂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腐冰毒凝结的形态),手里握着柄巨斧,斧刃上的冰纹闪着绿光——那是淬了腐冰毒的“破冰斧”。

“冰羽族的叛徒,竟敢带外人来毁我们的生计!”壮汉的声音像两块冰在摩擦,身后的破冰族人举起了武器,他们的盾牌上都刻着吸收冰戾气的符文,“冰魄花是极北的至宝,凭什么给你们这些外来者!”

冰羽展开翅膀,冰白色的羽翼在灰黑色的冰滩上格外显眼:“腐冰毒正在毁掉冰原,你们炼制的不是生计,是绝路!”

“绝路?”壮汉狂笑起来,举起破冰斧往地上一劈,地面裂开道深沟,绿色的腐冰毒喷涌而出,“有了腐冰毒,我们能让整个南域都变成冰原,到时候,我们就是新的主宰!”

断阳剑的火纹立刻化作火墙,挡住喷涌的腐冰毒。火墙与毒雾接触,爆发出刺鼻的浓烟,火纹的边缘竟被腐蚀得有些黯淡。“这毒能克火!”断阳剑的声音带着警惕,“冰纹,助我!”

断川剑的冰纹缠上火墙,冰火交融的瞬间,产生出白色的蒸汽,蒸汽所过之处,腐冰毒的绿色竟慢慢褪去。“冰火相济,能中和毒素!”戾姬喊道,让冰羽将冰魄花的嫩芽靠近蒸汽。

嫩芽接触到蒸汽,突然剧烈生长,红黑相间的茎秆(吸收了血犀花粉的缘故)迅速变长,冰白色的叶片上长出细密的绒毛,像在捕捉空气中的毒素。“它在吸收腐冰毒!”书生兴奋地记录,“叶片的颜色在变深,这是在储存能量!”

破冰族的人冲了上来,他们的“破冰盾”能吸收冰纹的攻击,斧头砍在冰火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冰羽族的战士们展开翅膀,用“冰箭”(翅膀上的羽毛硬化而成)射击敌人的盾牌缝隙,冰箭接触到腐冰毒,会瞬间冻结成冰,限制他们的行动。

“冰翔·乱舞!”冰羽的翅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冰痕,冰痕交织成网,将最前排的破冰族人困住。这是冰羽族的高阶技能,能在敌人周围形成瞬间冰封的结界。

壮汉见状,突然将破冰斧插进炼冰炉的炉口。炉身的符文全部亮起,绿色的毒雾变得浓稠,化作条巨大的冰蛇,张开嘴咬向冰魄花的嫩芽。

“就是现在!”戾姬将护花锄碎片的四色纹注入嫩芽,血犀花的花粉与冰羽族的心头血在芽尖交融,嫩芽突然绽放——冰白色的花瓣层层展开,每片花瓣上都有红黑相间的螺旋纹,花芯里喷出的不是花粉,而是冰火交融的蒸汽,所过之处,冰蛇的身体迅速融化,炼冰炉的符文寸寸碎裂。

“不可能!”壮汉看着自己的炉子在蒸汽中坍塌,腐冰毒在冰魄花的香气中消散,暗红色的皮肤迅速变得苍白,“冰原的力量,怎么会被外来的花打败!”

冰羽飞到他面前,冰白色的翅膀轻轻覆盖在他的伤口上(被蒸汽灼伤的地方):“不是打败,是融合。”他指着重新变得洁白的冰滩,“冰原需要的不是毁灭,是共存。”

炼冰炉倒塌的地方,冰魄花的根系扎进土里,吸收着残留的腐冰毒,开出了成片的花。冰白色的花海在极北的阳光下绽放,与远处冰羽族石屋的冰棱交相辉映,像给冰封的大地披上了件温柔的外衣。三个月后,冰原的裂冰谷长出了第一株“万应花”。

这是戾姬和冰羽族的长老们,用冰魄花、血犀花、冰信花、影纹灵犀草的种子杂交培育而成的新品种。它的种子能根据土壤特性自动调整形态——在冰原是冰白色的花瓣,在西漠是耐干旱的革质叶,在南域是带着犀纹的藤蔓,在东海是能漂浮的气囊状花朵。

“它能在任何地方生长。”戾姬蹲在裂冰谷的冰脉旁,看着万应花的根须钻进曾经被腐冰毒污染的冰层,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纯净,“就像生灵,无论在什么环境,都能找到活下去的方式。”

冰羽族的孩子们正在用万应花的花瓣搭建“花屋”,这些花瓣在低温下会变得坚硬如冰,在温暖的地方则柔软如棉。族里的长老们坐在花屋旁,看着自己翅膀上重新长出的冰白色羽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破冰族的幸存者们也留了下来,他们用自己开采矿石的技艺,给万应花打造了能调节温度的“花棚”,帮助这种花在冰原与南域的交界处生长。壮汉(现在大家叫他“石叔”)在花棚旁支起了铁匠炉,正给冰羽族的孩子们打“冰花簪”——用净化后的冰脉矿石做的簪子,上面镶嵌着万应花的干瓣。

“以前总觉得,力量就是能打碎一切。”石叔擦着汗,看着自己打造的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现在才知道,能让花在石头里开出来,才是真的本事。”

同心号离开极北冰原时,冰羽族的所有成员都来送行。冰羽站在船头,手里捧着万应花的种子,他要跟着船去四域,记录这种花在不同地域的形态变化,补充进《花路无疆》。

“这是‘冰原花信’。”大长老将鲸骨杖上的冰魄石取下来,交给戾姬,“它能感应到所有万应花的生长情况,无论在三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有万应花开,它就会发光。”

戾姬接过冰魄石,石上的光与护花锄碎片的四色纹相融,突然投射出幅影像——那是张覆盖三界的地图,地图上的每个角落,都有万应花的光点在闪烁,从极北的冰原到南方的雨林,从西方的戈壁到东海的深渊,像无数颗跳动的心脏。断阳剑和断川剑并排悬在空中,火纹与冰纹在影像上画出新的航线,延伸向地图上尚未有光点的空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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