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春秋·切磋场上的冰火之歌（2/2）

冰晶与火星落在黄沙上，将沙粒一一净化；落在裂沙刀上，冰息冻结了刀身的毒素，火焰则烧去了倒刺的锋利。沙蝎王的刀刺到半路，突然发现裂沙刀变得又沉又钝，像是被灌了铅。

“怎么可能？”沙蝎王大惊失色，连忙收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被一层薄冰缠住了——那是断川剑趁他出刀时，悄悄留下的冰丝。

小阳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剑的光轮重新在他头顶凝聚。他看着沙蝎王，轻声说：“切磋赛比的是技巧，不是狠毒。沙蝎王阁下，你的刀很强，但用错了地方。”

沙蝎王又羞又怒，猛地挣脱冰丝，裂沙刀在他手中疯狂转动，卷起的黄沙形成一个巨大的沙蝎虚影，张开狰狞的钳子，朝着小阳扑来——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沙蝎噬天”，威力极大，却也极耗灵力。

小阳能感觉到这招的凶险，断川剑的冰息开始剧烈翻涌，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就在这时，他胸口的护路花玉佩突然发烫，赤霄剑的残魂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同时，断阳剑的火焰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碎片——

千年前，南明离火的碎片坠向妖府域时，曾遇到过一只被黄沙掩埋的护路花幼苗。那时的它还只是团懵懂的火焰，却本能地用自己的温度融化了冻土，用火焰的力量驱散了黄沙，让幼苗得以扎根生长。

“原来如此……”小阳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再执着于防御，而是将双剑向前平伸，冰蓝与赤金的光轮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一柄冰火交织的长剑。长剑的剑身，一半是晶莹的寒冰，刻满了护路花的纹路；一半是燃烧的火焰，布满了南明离火的图腾。

“这是……”炎狱王在看台上微微前倾身体，火焰组成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南明离火的守护形态！”

小阳握着冰火长剑，迎着沙蝎虚影冲了过去。他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长剑划过之处，冰息净化着沙粒中的戾气，火焰滋养着被黄沙掩埋的生机。

当冰火长剑与沙蝎虚影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柔和的光芒。沙蝎虚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带着暖意的光点，落在比斗台上。光点落下的地方，竟冒出了细小的绿芽——那是被黄沙掩埋的火域草籽，在冰火之力的滋养下，竟重新焕发了生机。

沙蝎王手中的裂沙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那些绿芽，又看了看自己布满倒刺的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的灵力耗尽，身上的戾气也被冰火之力净化了不少，此刻的他，竟显得有些狼狈。

小阳收回双剑，冰火长剑重新化作光轮，缓缓消散。他走到沙蝎王面前，捡起地上的裂沙刀，用断川剑的冰息仔细擦拭着刀身上的蚀骨毒，又用断阳剑的火焰烤软了那些锋利的倒刺。

“你的刀很有力量。”小阳将处理好的裂沙刀递还给沙蝎王，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它不该用来伤人，就像黄沙不该只用来制造风暴，也能孕育种子。”

沙蝎王愣愣地接过刀，刀柄的沙绳传来从未有过的温暖。他看着刀身上被磨平的倒刺，又看了看比斗台上的绿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小阳磕了个头。

“我输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妖府城的小阁下，是我错了。”

看台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火域的百姓们拍得最起劲，他们的掌声里，有对小阳的敬佩，更有对这种温和力量的认同。

炽羽走上比斗台，举起小阳的手，高声宣布：“本场切磋，妖府城小阳胜！”

小阳握着双剑，对着四周深深鞠躬。断川剑的黑气在他手心凝成一朵冰花，断阳剑的火焰则在冰花周围烧出金色的花托，冰与火做成的护路花，在他掌心绽放出最耀眼的光。

就在这时，断阳剑的火焰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段更清晰的记忆碎片涌入小阳的脑海——

千年前，南明离火的碎片坠落在妖府城的护路花田。那时的它灵力微弱，是一朵即将枯萎的护路花，用自己最后的花魂之力，将它包裹起来，日夜滋养。花魂的温暖，让它渐渐平息了神火的狂暴，也让它明白了，比燃烧更重要的，是守护。

“原来……是护路花救了你。”小阳低头看着断阳剑，眼眶微微发热。

断阳剑的火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断川剑的冰息则在他眼角凝结出一滴冰晶，帮他接住了即将落下的泪。

这场切磋赛，小阳不仅赢了招式，更赢了人心。而断阳剑，也终于记起了与护路花最初的缘分——那不是偶然的相遇，而是跨越千年的守护与被守护。

比斗台下，林风与凌越相视一笑，老神仙捋着胡子，眼中满是欣慰。炎狱王的火焰轻轻波动，像是在低声赞叹。

远处的焚天殿顶，火焰宝珠的光芒越发璀璨，南明离火的力量，正随着这场冰与火的胜利，将守护的暖意，播撒向三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