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同归·剑血凝霜(1/2)
从万剑冢返回妖府城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断阳剑的火焰剑气一路都暖洋洋的,把路边的寒霜都融成了水珠;断川剑的黑气也温顺了不少,偶尔会化作小巧的冰花,落在小阳的发梢上。石夯背着的巨斧上,还插着几朵万剑冢的白花,风一吹就簌簌地响,像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再过两个时辰就能进城了。”林风勒住马缰,回头看了眼趴在车斗里的小阳。少年怀里抱着双剑,鼻尖蹭着断川剑的剑鞘,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点艾草饼的碎屑——那是妖姨临出发前塞给他的,说路上饿了吃。
云瑶正用玉笛拨弄着车斗里的药草,这些是从万剑冢采的,老神仙说能安神。听到林风的话,她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舞:“进城第一件事,得让青禾煮锅姜汤,极北冰狱和万剑冢跑下来,怕是都染了寒气。”
凌越靠在车辕上,流影剑在他膝头转着圈,蓝绸剑穗扫过他的手背:“我更想喝妖姨酿的梅子酒,去年的陈酿应该正好。”
“就你嘴馋。”妖姨从车后探出头,手里还在缝着什么,银针在阳光下闪了闪,“小阳的剑穗磨破了,我得赶在进城前补好。”她手里拿的是块暗红的布料,和断阳剑的剑鞘一个颜色,上面绣着半朵护路花,另半朵,正绣在断川剑新换的剑穗上——那是她昨夜在马车上,就着灯笼光赶出来的。
就在这时,车斗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木板上。
小阳猛地惊醒,揉着眼睛低头看——断川剑正斜斜地躺在车板上,剑鞘下的地面上,凝着一滩暗紫色的液体,像被冻住的血,还冒着丝丝寒气。
“断川?”小阳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伸手去碰那滩液体,指尖刚触到,就被冻得缩回手,“这是什么?”
断川剑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剑身微微颤抖着,黑气比刚才淡了许多,连剑鞘上的银线都失去了光泽。
“怎么了?”林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车斗边,看到那滩暗紫色液体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是……”
“是戾气反噬。”老神仙也拄着藤杖凑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断川剑,“万剑冢的戾气虽被你们净化了大半,但它毕竟被赤面操控了千年,剑魂里藏着的旧伤,怕是被这次强行挣脱给引出来了。”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断川剑的剑身,“这不是血,是剑魂的精气,再这么耗下去,它会……”
后面的话,老神仙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懂了。
断川剑突然轻轻动了动,剑首蹭了蹭小阳的手心,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别担心……我是武器,本就不该有这么多念想……精气耗尽了,也就是变回块铁而已……”
“你胡说!”小阳猛地把断川剑抱进怀里,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砸在剑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才不是块铁!你会跟我吵架,会帮我挡怪物,会在我冷的时候用寒气给我暖手……你是断川,是我的伙伴!”
断阳剑也从一旁跳了起来,火焰剑气急得直晃,在断川剑的剑身上来回扫,像是想用自己的热,焐热那不断散发的寒气。它突然化作一道红光,凝聚成小阳的模样——穿着暗红短褂,头发乱糟糟的,连晶石眼珠里的光都带着哭腔:“断川,你别睡!你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学云瑶姐姐的新术法,还要一起看妖府城的护路花全开好……”
“小阳……”断川剑的声音更低了,暗紫色的液体又渗出了些,“我记得……但我好像……撑不住了……”
妖姨突然把手里的针线一扔,爬上马车,一把将断川剑从车斗里抱了出来。她的手很稳,不像平时揉面团那样带着劲,而是轻轻的,像捧着易碎的瓷碗。她把脸颊贴在剑鞘上,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梅子:“别听它胡扯,武器哪有那么容易死?当年我那孩子留下的短刀,被骨妖咬了个大口子,不还是挺过来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块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养魂膏’,当年妖后留给我的,说能修补兵器的剑魂。本来想等小阳的剑再旧些用,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她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轻轻抹在断川剑渗出液体的地方。药膏刚碰到剑鞘,就化作一缕白烟,钻了进去。断川剑的颤抖似乎轻了些,但暗紫色的液体还在慢慢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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