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盟· 榕下低语（2/2）

林风的断阳剑则像一道移动的火焰墙，将漏网的藤蔓一一烧毁。他能感觉到，小阳正拼尽全力引导着剑气，剑鞘上的晶石眼珠虽然还红着，却亮得异常坚定——或许是想到木老被困，或许是不想再让任何人因自己受伤。

半个时辰后，缠绕在榕树上的藤蔓终于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石夯走上前，一斧劈开堵住树洞的树皮，露出里面蜷缩着的身影。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穿着用树叶做的衣裳，皮肤皱得像树皮，手里还攥着一根藤杖。他看见众人，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警惕，随即落在林风手中的断阳剑上，突然激动起来：“陨铁剑……你是老神仙的徒弟？”

“晚辈林风，”林风收起断阳剑，拱手行礼，“奉师命前来，想请前辈指引迷津，寻找影剑的踪迹。”

木老这才松了口气，拄着藤杖从树洞里走出来，咳嗽了几声：“影剑……那东西昨晚就进了森林，它的阴煞之气惊动了树精，这些迷魂花藤蔓就是树精受它影响弄出来的。若不是我躲得快，恐怕也成了藤蔓的养料。”

“前辈知道影剑去了哪里？”凌越问道。

木老点点头，用藤杖指向森林深处：“它往古祭坛去了。那里的阴气最重，适合它修炼。不过你们要小心，森林中间有片‘幻象迷宫’，是影剑用阴煞之气造的，进去的人都会看到最害怕的东西，很少有人能走出来。”

“我们不怕。”林风握紧断阳剑，剑鞘上的晶石眼珠望着木老，“前辈，您能帮我们穿过迷宫吗？我们需要毁掉影剑，不然它会危害妖府城。”

木老看着林风，又看了看断阳剑上的晶石眼珠，突然叹了口气：“我守这片森林五十年，就是为了防止阴煞之气外泄。影剑不除，森林迟早会变成死地。好吧，我跟你们去。不过那幻象迷宫……得靠你们自己的心念才能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断阳剑上，眼神变得复杂：“那影剑虽是阴煞所化，却与你这柄剑同出一源。它能映照出你们内心的恐惧，尤其是你，年轻人——你最害怕的，恐怕就是它变成你手中剑的样子，反过来伤害你在乎的人吧？”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木老说的，正是他昨晚最担心的事。

小阳的声音在剑魂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人……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我知道。”林风轻轻抚摸着剑鞘，“我相信你。”

木老看着这一幕，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心若坚定，幻象自破。跟我来吧，趁着影剑还没在祭坛完全扎根，我们得尽快过去。”

木老拄着藤杖在前带路，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杂草都会自动让开，显然真的能与草木沟通。众人跟在他身后，穿过渐渐变得稀薄的迷雾，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风握着断阳剑，能感觉到小阳的气息在慢慢恢复，剑鞘上的晶石眼珠也亮了些。他知道，幻象迷宫里的考验必然艰难，但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就没有什么能困住他们。

远处的古祭坛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但林风的心里却很平静，因为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彼此守护的心意，还有手中这柄虽会害怕、却永远不会退缩的断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