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柏林密议之我的团长我的钱（1/2）

1901年3月，柏林.

地点：新皇宫(Neuespais)，德皇威廉二世小型御前会议室

级别：御前内阁会议(Kronrat)-由德皇亲自主持，仅限核心决策层参与。

参会人员：

威廉二世(wilhelII)：德意志帝国皇帝，最终决策者。

伯恩哈德·冯·比洛(bernhardvonbulow)：帝国首相，负责总体政策协调。

奥斯瓦尔德·冯·里希特霍芬男爵(oswaldFreiherrvonRichthofen)：外交国务秘书（外交大臣），负责谈判和国际关系。

马克斯·冯·蒂尔皮茨(axvontirpitz)：帝国海军国务秘书（海军大臣），代表海军及海外扩张利益。

赫尔曼·冯·施图姆(herannvonStu)：代表重工业（如克虏伯、蒂森）利益的资深议员/顾问，体现工业资本声音。

阿瑟·冯·波萨多夫斯基-韦纳伯爵(ArthurGrafvonposadowsky-wehner)：帝国财政国务秘书（财政大臣），负责财政、金融政策。

卡尔·李卜克内西(KarlLiebk)：帝国议会议员，提案提交人，王月生-李鸿章方案的传递者和初期辩护者（尽管他本人可能不完全认同其长期后果，但作为交易的一部分）。

(列席)内阁首席秘书，负责记录。

会议室内壁炉燃烧，但气氛凝重。窗外柏林三月的寒风似乎也透进了室内。巨大的世界地图铺在桌上，中国部分被重点标注。德皇显得有些焦躁和兴奋，不停踱步。

李卜克内西站起身，清晰、冷静地复述了他带来的方案要点。他强调这是通过“高度可靠且与清国实权人物（李鸿章）关系密切的渠道”获得，并经过了“专业金融人士”的初步评估，认为具备极强的操作性和战略价值。

主导权：他着重强调德国因克林德事件和瓦德西元帅担任联军司令而获得的“道义制高点”和“偶然机遇”。“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们摆脱‘军火贩子’的刻板印象，向北京和世界证明，德意志帝国是能与英法比肩、甚至主导远东事务的世界性强权！主导赔款谈判，就是掌握对华政策的钥匙。”

“专门银行”与金马克：“方案的核心在于建立‘专门银行’。这不仅是收款渠道，更是金融霸权！让中国的关税、盐税以德国金马克计价、担保，这是前所未有的货币扩张！想想看，金马克在山东、华北流通，甚至可能成为贸易结算货币！这比多要几百万马克的赔款意义深远得多！它将德国金融的触角深深植入中国经济命脉。”

“专向借款”与实控华北：“清廷自知无力一次性支付天文数字赔款。他们提出的39年分期、低息（4%）借款方案，由我们‘专门银行’独家提供，正是我们的机会！更妙的是，他们希望前15年只付象征性本金（1%），差额部分再向我们借款，以山东路矿权、并延伸至河南、直隶作抵押！陛下，诸位阁下，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通过金融手段，将获得对华北核心地带资源、交通命脉长达数十年的实质性控制权！这比军事占领更隐蔽、更持久、成本更低！”

“对口银行”与打破英国垄断：“为了便于操作和减少抵触，中方建议成立一个‘对口银行’。关键点在于股权结构：中方官方/代理人25%，友好商人（如我们的渠道王月生）15%，列强私人资本60%（我方主导分配）。该银行将在赔款清偿期内，依据条约，在列强（尤其是我方）军事保障下，统管中国的海关和盐税！先生们，这是釜底抽薪！英国人罗伯特·赫德爵士独掌中国海关近半个世纪的局面将被终结！德国将凭借在此银行的主导权，将影响力通过海关、盐务渗透到全中国每一个通商口岸和内陆省份！这是打破英国远东霸权的关键一步！”

财政大臣波萨多夫斯基(谨慎且务实)：“议员先生，方案极具想象力。但风险巨大！成立‘专门银行’需要巨额资本金和强大的国际信誉。统收再分配，意味着我们要承担信用风险和对其他列强的协调压力。金马克海外流通是个美妙愿景，但需要强大的海军和持续的贸易支撑。39年的超长期贷款，且前15年几乎等于借新还旧，我们的资本被长期锁定，收益率（4%）是否足够？山东、直隶的抵押品价值在动乱后如何评估？管理盐税海关的‘对口银行’是个火药桶，英国人会拼死抵抗！”

外交大臣里希特霍芬(老练而顾虑平衡)：“主导赔款谈判？英法俄日绝不会轻易答应。他们，尤其是英国，会视我们打破海关管理权为对其核心利益的宣战！方案设计过于‘德国中心’，容易招致其他列强联合抵制。我们需要极其高超的外交手腕，甚至可能需要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比如在赔款总额上对英法稍作倾斜，或在某些次要问题上支持俄国），换取他们对此金融安排特别是打破英国海关垄断的默许。王月生这个人…可靠吗？他与李鸿章的关系是否足以保证清廷执行？”

工业代表施图姆(代表实业资本利益)：“财政大臣的担忧有道理，但眼光要放长远！金马克流通和海关影响力，将极大促进德国工业品对华出口！控制华北路矿，意味着克虏伯的钢铁、西门子的电气设备、巴斯夫的化工产品将拥有稳定且优先的市场！方案中提到‘保留中国购买力’非常正确！过度榨干中国，谁还买我们的机器？这个方案通过金融控制，确保了中国长期支付能力，保护了我们的未来市场！我支持！”

海军大臣蒂尔皮茨(着眼于全球战略)：“陛下！这个方案的价值超越经济！如果我们成功主导这个金融架构，就意味着在远东拥有了堪比英国在印度的‘无形帝国’！‘专门银行’和‘对口银行’将成为我们在远东的权力支点。控制海关和盐税，等于扼住了清廷财政咽喉。以山东为基地，辐射华北，配合我们在青岛的军港，德意志的全球影响力将大幅提升！这完全符合陛下建设强大海军的全球战略！为此，海军愿意提供必要的‘威慑’力量，确保条约和银行权力的执行。”他刻意强调了“威慑”，暗示必要时可进行炮舰外交。

威廉二世一直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地图上的中国。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逐渐变得兴奋，最后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主导权！金马克流通！终结英国海关霸权！掌控华北！…李卜克内西，你的朋友（指王月生/李鸿章渠道）很懂朕的心意！这才配得上德意志帝国的荣耀！我们不仅要卖大炮，更要掌握金融命脉，树立规则！让那些傲慢的英国人看看，谁才是未来的主宰！克林德的鲜血不能白流，瓦德西的军刀为我们赢得了制定规则的权利！”他完全被方案描绘的“帝国蓝图”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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