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渔翁之利(2/2)
项默必定会遭到王爷的追捕与西北王的厌弃,如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
到那个时候,方士祺出面收留,悄悄送人离开保定,返回淮安,至此之后,项默别无选择,只能为自己所用。
抛开其他不论,只将才这方面,项默还是有的,而自己现在最缺的,也正是这方面的人才。
至于忠心嘛,宋临川也不需要,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如若项默一直安分守己,他也不是卸磨杀驴的人,如若再有小动作,那再杀也来得及。
宋临川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一局,他赢了,赢得漂亮。项家覆灭,林家入局,中山王折损臂膀又失了人心,而他自己,则在幕后坐收了所有渔利。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站起身,走出了秘室。
却说项奉淳在收殓完最后一具族人尸身后,终于离开了刑场,他在最后转弯之际,回头看了一眼,却始终没有等到项言韵的身影。
这其中死的,还有她嫡嫡亲的骨肉亲人,可她却自始至终连个面都未露,未免有些过于凉薄了。
项家生她养她,金尊玉贵地养大,一副厚厚的嫁妆将她好生送出门去,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项奉淳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项言韵冷漠的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或许,从项家选择与纪家联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只是他们都被权势迷了眼,未曾察觉罢了。
他踉跄着走在街上,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如同项家此刻支离破碎的命运。刑场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提醒着他这场权力倾轧的残酷。
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找到项言韵,想亲口问问她,在纪凌风和项家之间,她可曾有过一丝犹豫?可曾念过半分骨肉亲情?
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死者已矣,他们活着的人却还需要努力活着,项言韵,比他聪明,比他通透得多。
郭氏扶着他微微颤抖的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城,掩埋了尸首,回了家。
这处小田庄是郭氏的陪嫁,不在抄没之列,让他们还能有个落脚之所。
项言韵就是在此时突然来访的。
她面容看上去很憔悴,眼底有隐隐的青黑,项奉淳一肚子的不满,在看到她这副样子时,也消了几分。
“伯父。”她语带哭腔:“有劳了。”
“当不得你一声伯父,我已非项家人。你既已嫁入纪家,当守好为人妇的本分,还是快些回去吧,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莫让项家拖累了你。”
这确实是劝诫多过教训了,项奉淳原是好心,可听在项言韵的耳朵里,由不得她不多想。
“今日前来,是拜谢伯父替我母亲与兄长收尸,小女告退。”
她匆匆地来,又匆匆离开,坐在回城的马车上时,贴身丫鬟映月不由地为自家小姐鸣不平:“小姐你好不容易才说动三公子,让他同意你走这一趟,你现在在王府如履薄冰,多不容易,大老爷还......”
“映月,你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