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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野猎遇豺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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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所有的豺狗,都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灰黄色的身影,在斑驳的林中里穿梭,像一道道闪电。爪子踩在厚厚的落叶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尖利的吠叫声,汇成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在山林里回荡。

江奔宇跑在最前头。

他从小在军属大院训练长大,脚下的功夫,比覃龙和何虎都要利索。粗糙的树皮划破了他的手掌,冰冷的山风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一阵咳嗽,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豺狗,离他越来越近了,那股子腥臊味,几乎要贴到他的后背上。

“快!再快点!”江奔宇嘶吼着,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有些嘶哑。

他冲到老松树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树干上的凸起,脚尖蹬着树缝里的石块,三下五除二,就窜到了离地丈许高的枝杈上。他刚坐稳,就回头朝着身后大喊:“覃龙!何虎!快!”

覃龙紧随其后。

他手里的柴刀,始终攥得死紧,刀尖朝着下方,防备着随时可能扑上来的豺狗。他的动作也很麻利,只是因为紧张,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他咬着牙,手脚并用,也爬上了那根粗壮的枝杈。

最吃力的,是何虎。

何虎的体型,比江奔宇和覃龙都要胖上一圈,平日里在山里走几步,都要喘上半天,更别说现在是逃命了。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豺狗,已经近在咫尺了,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只豺狗的爪子,差点就抓到了他的脚后跟。

“救命!老大!龙哥!救命!”何虎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发出绝望的呼喊。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扑过来的豺狗,扣动了土铳的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林里炸开。

可奇怪的是,没有铁砂飞射出去,也没有豺狗发出惨叫。

只有一声空响。

何虎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

刚才光顾着烤肉,光顾着聊天,他把土铳里的铁砂,忘得一干二净。

那声空响,非但没有吓退豺狗,反而像是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它们。

为首的大公豺,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嚎叫,猛地朝着何虎扑了过去。它的爪子,闪着寒光,眼看就要抓到何虎的小腿了。

“小心!”江奔宇和覃龙,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覃龙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何虎的胳膊。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一拽。何虎也像是被激发了求生的本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终于,也爬上了那根粗壮的枝杈。

三人趴在枝杈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怦怦”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们低头往下一看,顿时浑身发冷。

老松树下,已经被豺狗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三十只豺狗,把树干围得严严实实。它们的嘴里淌着涎水,绿莹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树上的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的低吼。有几只豺狗,甚至不甘心地跳了起来,前爪搭在树干上,试图往上爬,可树干太滑,它们爬不了几步,就摔了下去。

它们蹲坐在树下,仰着头,像一群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掉下来。

而另一部分豺狗,则已经调转了方向,扑向了那片被遗忘在凹地的野猪肉。

它们疯了似的扑上去,尖利的牙齿,撕开了鲜嫩的猪肉。

“咔嚓!咔嚓!”

牙齿啃咬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只豺狗叼着一块足有几斤重的猪腿肉,甩着头,撕扯着,肉屑和血水,溅得满地都是。另一只豺狗,则钻进了摊开的猪内脏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发出满足的呜咽声。还有几只豺狗,为了争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互相撕咬了起来,灰黄色的皮毛乱飞,发出尖利的吠叫声。

没一会儿功夫,那摊足有几十斤重的野猪肉,就被豺狗群撕扯得七零八落。地上,到处都是沾着血的骨头和肉屑,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山林里,浓得让人作呕。

江奔宇、覃龙、何虎三人,趴在粗壮的枝桠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冰冷的山风,卷着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豺狗的腥臊味,吹得三人浑身发抖。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豺狗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沾着的血渍;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嘴里叼着的、还在滴血的肉块;能清晰地看到,它们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毫不掩饰的凶性。

覃龙的手心里,全是汗。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他却不敢松开。他的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出了青白色。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树下的大公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上来,千万别上来。

何虎瘫在枝桠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粗布褂子。他看着树下那些疯狂啃食的豺狗,又想起刚才那声空响,心里一阵后怕,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奔宇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他的目光,也死死地盯着树下的豺狗群,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悔、怕、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悔的是,刚才太过放松,太过得意忘形。他明明知道,北峰山里有豺狗,明明知道,血腥味会引来凶兽,可他却因为猎得野猪的喜悦,因为高考后的憧憬,把这些危险,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他能早一点察觉,如果他能早一点提醒大家,他们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怕的是,这群豺狗,显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它们围在树下,像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三人从树上下来。夜幕,正在慢慢降临,岭南的冬夜,寒冷而漫长,他们趴在这光秃秃的枝桠上,能撑多久?

怒的是,这群畜生,竟然敢觊觎他的猎物,竟然敢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他江奔宇,在北峰山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暮色,越来越浓了。

一直对峙着,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了山尖的尽头。整片山林,被黑暗吞噬。只有火堆里的那点残火,还在苟延残喘,发出微弱的光。

风,越来越大了。

卷着寒意,卷着血腥味,卷着豺狗的低吼,在山林里呼啸。

树下的豺狗群,还在低吼着。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莹莹的光,像一颗颗鬼火,在树下浮动。

江奔宇、覃龙、何虎三人,趴在冰冷的枝桠上,紧紧地挤在一起。

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的烤肉香,还萦绕在鼻尖,可现在,却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腥臊味。

江奔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

这次过后,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再也不能这么大意了。

寒风,依旧在呼啸。

树下的豺狗,依旧在低吼。

北峰山的深处,深夜色,正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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