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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背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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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早些。

三坡码头的江风裹着湿冷的雾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人脸上,刮得生疼。码头上的石阶被江水浸泡了大半辈子,青黑色的石头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积下的淤泥和碎草,踩上去又滑又黏。远处的江面上,几艘挂着蓝白帆布的运输船正缓缓靠岸,船夫们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工装,佝偻着身子拉着缆绳,粗粝的号子声被江风撕得支离破碎,在空旷的码头上空荡来荡去。

码头一侧的老茶摊是这一带的地标,青瓦搭成的棚子被岁月压得有些倾斜,几根发黑的木柱勉强支撑着屋顶,柱脚缠着几圈稻草,大概是想抵御日渐浓重的寒气。照顾茶摊的是福伯,脸上刻满了风霜,双手常年泡在热水里,指关节肿得发亮。他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火,红砖砌成的灶膛里,干硬的树枝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灶上的大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顺着壶嘴往上蹿,很快就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卷走,在棚子顶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湿痕。

张子豪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还是觉得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他已经在茶摊坐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脚边的地面被他跺得有些发白痕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死死盯着码头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惧怕即将到来的某种局面。

他的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怀里揣着的纸条都被手心的冷汗浸得有些发潮。那是梁智峰兄弟刚刚让人送来的财务汇总摘要,上面的数字潦草又模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张子豪越想越心惊,杨致远那小子,怎么就敢走上这条路?老大的规矩摆得明明白白,贩卖大烟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碰都不能碰的红线,他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觉得有了那点本事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一阵脚步声从石板路的尽头传来,沉稳而有节奏,张子豪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江奔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干部服,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深秋的江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跟在江奔宇身后的是覃龙,他比江奔宇矮半个头,穿一件黑色的短打,肌肉线条在衣服底下隐约可见。覃龙的脸上带着几分干练,眼神锐利,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包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清晰可辨。

“老大,你来了!”张子豪几乎是下意识地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原本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看着江奔宇平静的眼神,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江奔宇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茶摊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这张桌子靠着灶台,稍微暖和些,桌面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是常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痕迹。他将身上的干部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衬衫的领口处缝着一块小小的补丁,针脚细密,看得出来是精心缝补过的。

“福伯,来壶热茶。”江奔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盖过了茶摊里嘈杂的人声和外面的江风。

闻言,福伯连忙点了一下头,提起冒着热气的大铁壶,快步走了过来。粗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滚烫的茶水倒进碗里,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江奔宇的眉眼。他伸出手,在碗口上方轻轻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唇边散开,带着一丝暖意。随后,他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往下蔓延,渐渐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什么大事,慢慢说。”江奔宇放下茶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张子豪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撼动他的镇定。

张子豪咽了口唾沫,双手在棉袄上擦了擦,似乎想擦掉手心的冷汗。他拉过一张凳子坐在江奔宇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老大,出事了,是杨致远那小子……”

话一出口,张子豪的心脏就忍不住狂跳起来。他和杨致远从小就认识,又是邻村伙伴,当年一起跟着江奔宇打拼,从最初在黑市摆摊倒卖瓜果蔬菜,到现在独挡一面去负责平县的黑市画册交易平台的生意,兄弟一场,感情算不上深厚,但也有过不少互相扶持的日子。可现在,要说的这件事,却足以让两人彻底反目,甚至可能让杨致远万劫不复。

张子豪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老大,你还记得平县那个叫黄显彬的流氓吗?就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在赌场里混日子的二五仔。”

江奔宇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有点印象,之前听你们提过,说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还敢在中县咱们的地盘上惹事。”

“就是他!”张子豪加重了语气,“这小子前段时间在赌场输得底朝天,欠了赌场老板不少钱,被人追着要债,走投无路之下,竟然跑去帮人贩卖大烟。老大你也知道,咱们兄弟向来规矩,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你最忌讳的,所以兄弟们一得到消息,就赶紧把这线索偷偷提供给了当地的公安局。”

说到这里,张子豪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本来以为就是抓个小喽啰,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也算是清理一下咱们地盘上的祸害。可没想到,公安局的朋友顺着黄显彬提供的线索一查,竟然牵出了大问题——所有的线索矛头,最后都指向了负责平县的杨致远!”

茶摊里的人声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起来,江风从棚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碗轻轻晃动。覃龙原本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看了一眼江奔宇,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便又低下头,继续听张子豪说话,但握着茶碗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张子豪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公安局的人已经查了快一个星期了,据说现在证据已经差不多了,就差当场抓住杨致远的现行,人赃并获。老大,我估摸着,平县那边的公安,说不定这两天就会动手。”

江奔宇沉默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瓷碗的边缘。碗壁有些粗糙,带着柴火的温度。他的目光落在碗里的茶水上,水面倒映着他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波澜。

杨致远,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许久。当初挑选中县负责人时看中他,是因为他够机灵,做事也还算踏实,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足够忠诚。后来,自己将空间储存的能力赋予他,是希望他能更好地打理平县的生意,让兄弟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可没想到,这能力竟然成了他作恶的工具。

“我明白了。”江奔宇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就是他利用空间储存的能力,去贩卖大烟?”

“是的!老大!”张子豪立刻点头,语气肯定,“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有这样的条件。那东西体积不小,运输起来风险极大,要是没有空间储存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来回运送。”

江奔宇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凉意。他放下茶碗,目光转向张子豪,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你给过他机会了吗?”

张子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老大,我提醒过他三次。第一次是半个月前,我借着去平县巡查的机会,旁敲侧击地跟他说过,老大最忌讳的就是贩毒这种事,让他安分守己,好好打理生意。可他当时只是笑了笑,说自己心里有数,让我放心。”

“第二次是十天前,梁智峰兄弟发现平县的财务数据不对劲,我又专门打电话给他,语气重了些,明确告诉他,要是敢碰不该碰的东西,老大是不会放过他的。可他还是不以为意,说我是想多了,还说平县的生意最近做得好,有些数据模糊是正常的。”

“第三次是三天前,黄显彬的事情刚露苗头,我就立刻让人给他带话,让他赶紧收手,回头是岸,老大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可他……他依旧我行我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简直就是一头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说到最后,张子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他是真的没想到,杨致远会这么固执,这么糊涂。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回头,可他却偏偏要往火坑里跳。

江奔宇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略显嘈杂的茶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将远处的船只笼罩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异常行为的?”江奔宇的目光转了回来,落在张子豪身上,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敷衍。

张子豪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老大,这件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你还记得吗?自从高考恢复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市面上的高考资料一下子变得紧俏起来。当时鬼子六兄弟提议,咱们可以趁机贩卖一些高考复习资料,既能赚点钱,也算是帮那些想参加高考的年轻人一个忙。”

江奔宇点了点头,这件事他记得。1977年的夏天,恢复高考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无数上山下乡的知青、工厂的工人、农村的青年,都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纷纷开始备战高考。市面上的复习资料供不应求,鬼子六兄弟的这个提议,确实是个不错的商机,加上羊城有大量的印刷厂,而且也不算违背规矩,他当时就同意了。

“当时咱们分工明确,各个区域负责各自的货源和销售,平县那边就是杨致远负责。”张子豪继续说道,“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平县的高考资料卖得很好,财务小胡汇报过来的数据也很清晰,每个月的收入都很可观。可大概一个月前,情况开始变了。”

“财务小胡汇报过来的财务数据,变得越来越笼统,越来越模糊。以前都是详细到每天卖了多少本资料,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清清楚楚。可后来,他只报一个总的收入数字,问他具体的明细,他就说最近生意太忙,没时间整理,要么就是找各种借口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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