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聚火（2/2）

秦琼微微一笑：“当初在御蛮关见识过大周龙骑后，我等的就是这一天，玄甲军绝不会输给他们！”

张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长槊。

“传令——”卫青转过身，“玄甲军，骑兵营，全军转向。目标，天狼关。即刻出发！”

一万玄甲，三万轻骑，如黑色的洪流，转向西北。马蹄踏碎残阳，刀锋映着暮色，杀气冲天。

天狼关外，秦军大营。

白起站在舆图前，手中捏着那道从行銮大营送来的密旨，沉默了许久。帐外，秦军的营寨绵延数十里，篝火如星，将夜空映得一片暗红。

远处，天狼关在夜色中巍峨矗立，城墙上火把如龙，隐约可见周军士卒的身影在来回奔走。

“白起将军，陛下的意思很明确。”李靖坐在一旁，甲胄未解，“围而不死，网开一面。让周都觉得还有机会救援。龙骑不出，咱们就不破关。”

白起将密旨放在案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围而不死，说得容易。赵禹不是傻子，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什么没见过？你给他留口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陷阱。”

张良淡淡一笑：“那就不留口子。”

白起一怔，看向他。

张良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天狼关的几条山道上：“天狼关后，有四条路可走。一条官道，通往周都；一条大道通往水泉。另外两条小路，一条通北边的九峰，一条通南边的青石谷。官道咱们堵死了，北边的小路孟珙将军正在推进，南边的小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可还没派人。”

白起盯着舆图，忽然明白了：“子房的意思是，把南边的路让出来？”

“对。”张良点头，“让出来，但也不白让。派一队骑兵在那边巡逻。赵禹若真出来，咱们就动兵。他不出来，咱们就继续小股攻城，拖延时间。”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行。但有一条——陛下要来天狼关，亲自当诱饵。”

张良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普惊出一身冷汗：“陛下要来？”

“密旨上写得清清楚楚。”白起将密旨推到他面前，“陛下说，他亲自来天狼关，坐镇中军。赵禹若知道陛下在此，绝不会拼死突围。周都若知道陛下在此，必倾巢而出。龙骑，也必会出现。”

李靖猛地站起身，面色铁青：“胡闹！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万一龙骑真的杀到，万一赵禹里应外合，万一...”

“万一什么？”白起打断他，“万一陛下出意外？你以为陛下没有想到？正因想到了，陛下才亲自前来。只有陛下亲自来了，周都才会放手一搏，龙骑才会倾巢而出。换任何一人，都不行。”

李靖跌坐，沉默良久：“陛下...这是拿自身安危作饵啊。”

“对。”白起走到帐边，掀开帘幕，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所以这一战，咱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陛下，何时能到？”李靖忽然问道。

“后日。”

“后日之前，必须把网织好。”李靖沉默片刻，缓缓道。

白起点头：“后日之前，必须要让赵禹知道，他还有机会。”

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皆迸发出一丝厉色，针对此次围点打援，他们必须做出尽可能完美的计划。

帐外，夜风呼啸。

远处，天狼关的城墙上，火把依旧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