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洞察力（1/2）

大周西线，周军大营。

帐内气氛热烈，与帐外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数名周军将领正围在沙盘前，指着代表秦军李靖军团大营和后方淮阴三城的位置，神情激动，议论纷纷。

“将军！确认无误！”一名斥候校尉单膝跪地，“连续三日观察，秦军前出巡逻队数量有所减少，警戒范围明显收缩！其大营炊烟数量也所有减少，夜间灯火亦不如之前密集！”

“将军！天赐良机啊！”一名性情急躁的张武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李靖巡逻队减半，斥候也缩了回去，结合淮州三城传回的密报——旧楚余孽正在淮州境内四处袭扰，焚烧粮仓，截杀辎重队，这分明是李靖后院起火，被迫分兵回援老巢了！”

陈烈接口，语气笃定：“将军，李靖用兵向来沉稳，营防严密，如今却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必是后方有事，不得不为！此刻其兵力分散，军心或许也因后院不稳而浮动，正是我军大举进攻，一举破其防线，甚至直捣淮州的大好时机！”

“没错！若能击溃甚至歼灭李靖军团，淮州门户大开，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大秦数州之地，届时灵州等地之困，或可迎刃而解！”又有将领附和道。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率部直扑秦军大营，趁其军心不稳，一举击溃李靖！”

“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众将纷纷请战，目光灼灼地看向主位上的白玉生。自从与李靖在此对峙以来，他们兵力虽多于秦军，却一直处于被动防守态势，被李靖各种袭扰和调动搞得疲惫不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看到对手似乎露出破绽，岂能不心动？若能击溃李靖军团，更是一桩泼天之功！

然而，端坐主位的白玉生，却始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眼神深邃，不见丝毫喜色。

“诸位稍安勿躁。”白玉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李靖是何许人也？用兵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其治军之严，诸位皆知。你们所说的‘破绽’，是否太过...明显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巡逻减少，灯火、炊烟减少...这些迹象，若是放在寻常将领身上，自是后方不稳、分兵回援的铁证。可放在李靖身上...”白玉生缓缓摇头，“本将第一个念头，不是‘机会来了’，而是...‘他想干什么’？”

参军李默若有所思：“将军是怀疑...这是李靖的诱敌之计？故意示弱，诱使我军出击？”

“不错。”白玉生点点头，走到沙盘前，“李靖与我军在此对峙已近一月有余，双方互有胜负，他难道不着急？陛下在灵州、南诏、北境接连受挫，压力必然传导至此。李靖身为秦帝肱骨，必思破局之策。以他的风格，绝不会等到我军后方生乱才被动应对。更可能的是，他利用甚至故意制造淮州‘旧楚余孽’的骚乱，以此为饵，布下陷阱，引我军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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