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流沙城坍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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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掌下的种子已经彻底碎裂，化作一滩赤金色的粉末，融入莲台之中。而那滴从莲台缝隙中浮起的凤凰真血，正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灼灼光芒。

她的衣袍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出数道裂口，发丝散乱，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燃烧的星辰。

“师妹！”众人齐声惊呼。

云落没有犹豫，她望着那滴悬浮在面前的凤凰真血，深吸一口气。

“需要……涅盘之心？”她轻声喃喃，像是在问那滴真血，又像是在问自己。

真血微微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

云落闭上眼。

涅盘。

何为涅盘？

不是在灰烬中重生，而是在绝望中依然选择前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那些愿意与她同生共死的人。

她想起了沐祈为她动用禁术时的决绝。

想起了苏域、叶红衣、齐柏、黎苏、古成、蔺瑶，每一个人在她说要独自前往时，毫不犹豫说出“不行”时的坚定。

想起了鹰喙崖上，那些愿意将性命托付给她的同伴。

这就是她的涅盘之心。

不是不死不灭的执念，而是——即便知道前路是深渊，也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出去的决心。

云落睁开眼，抬手，握住了那滴凤凰真血。

炽烈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但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她毫不顾忌的张开每一寸经脉，敞开丹田，任由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焚毁淤塞，重塑经络。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她的意识却从未如此清醒。

丹田之中，混沌五行符疯狂震颤，五行之力与凤凰真血的赤金火焰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在她丹田深处凝聚成一枚细小的、燃烧着的凤凰虚影。

那虚影振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凤鸣之声穿透大殿，穿透流沙城，穿透正在崩裂的天幕，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黑雾在那声凤鸣中剧烈翻涌，魔物的笑容僵在脸上，猩红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融合了真血！”

云落转过身。

她站在莲台上，周身环绕着赤金色的火焰，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通常的内敛与谨慎，而是带着一丝凤凰真血赋予她的、属于远古神兽的威压。

她看向那魔物，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要拿我当养料？”

魔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