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赌一赌(1/2)
南安王驾崩的消息是辰时传出的,君护和舒王等王子王孙赶到金政殿时,南安王头上施救的银针还没来的及拔,手还是温热的。
倾城早已哭成了泪人。
“是妾身医术不精,来不及救治王祖父。”
一旁的岑太医连忙道:“王上沉疴宿疾,积重难返,王孙妃已尽了全力。”
舒王趴在南安王身上哭的不能自抑,君护望着眼前已毫无生气的王祖父心痛如绞,眼泪顺着眼眶簌簌而下。
南安王在生的几个嫔妃已哭到失声,整个金政殿被哭声环绕。
许久,尚书李明哽咽着道:“王上可有留下诏书。”
黄明昊指着玉案上放着的两个卷轴。
“都在那里。”
两道圣旨都跟君护有关,一道是传位于他,一道是处死他的侧妃元霜。
此情此景没有人敢提出质疑,李明率先叩拜。
“臣拜见王上,还请王上节哀,主持大局!”
“拜见王上,请王上节哀,主持大局!”
……
君护在众人的簇拥下最终坐在金政殿的玉案前。
“祖父驾崩,朕…与众卿皆痛不欲生,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今日便暂承大统,以安社稷。”
君护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难掩那份沉凝的威仪。
殿下众臣皆敛声屏气,李明抬头时,正望见新君眼底翻涌的血丝。金政殿的梁柱投下深影,将那抹明黄的龙椅衬得愈发肃穆,也将君护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
“传朕旨意,”君护深吸一口气,声音渐稳,“着礼部即刻筹备国丧,一应仪制从简,勿扰民生。其余各部,各司其职,若有异动,以国法论处。”
“臣等遵旨!”山呼般的应答声响彻大殿,惊起梁上几只栖息的灰雀,扑棱棱掠过雕花窗棂,飞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
倾城在心中感叹,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便能破茧成蝶,于风云变幻中执掌乾坤。
她做的是对的吧,这也是王祖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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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王城的长街都被缟素淹没。九丈高的素白铭旌在前引路,顶端的日月星辰旗在朔风里猎猎作响,旗角扫过汉白玉华表,带起细碎的霜尘。送葬的队伍从王城一直铺向皇陵方向,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绯色、青色、绿色的官袍外统罩着素纱孝衣,远远望去,像一片被寒霜冻住的林莽。
南安王的梓宫由六十四名披白孝的内监抬着,棺木外层裹着明黄织金的龙纹缎,四角悬着鎏金的铃铛,风吹过时,铃铛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像是在数着这万里江山送别君王的脚步。
君护一身孝服,双目红肿,走在梓宫左侧,鞋履沾了尘土,却始终挺直着脊梁。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众君氏王族,众人都面色凝重,难掩悲痛。
卤簿仪仗队在前开路,金瓜、钺斧、朝天镫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执旗的侍卫站得笔直,白幡在他们肩头簌簌抖动,恍若一群栖在枝头的白鸟。
百姓们跪在街旁,头巾都系着素帛,有老人忍不住哭出声,哭声混在呜咽的鼓吹乐里,顺着风飘向宫墙深处……
二十七日守孝结束,礼部已开始着手准备新君的登基大典。
君护这些日子一直很忙,忙到几乎没有跟倾城说过一句话。
南安王遗诏要处死元霜已不是什么秘密,这些日子元霜在大牢里的日子很不好过,君护没有命人去看过她,也未下过任何一道关于她的旨意,大家都在心里默认,新君已放弃了她。
朝臣们见风使舵,狱卒们更甚,刑部大牢停了她之前的所有优渥待遇,每日吃喝与寻常囚徒并无二致,甚至有人得知王孙妃与元霜不和,为讨好这位未来的王后,故意针对苛待元霜,元霜因此过的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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