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恨难平(1/2)
君护一抬头,正撞见倾城一脸寒霜立在门口,手中攥着的,正是他方才随手掷出的书卷。
四目相对的刹那,倾城眼底翻涌的恨色刺得君护心头一缩,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生出几分莫名的心虚。
倾城缓步踏入殿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搁在案上,转向殿中个个面带惧色的侍从,声音清冷:“你们都退下吧。”
“是!”众人如蒙大赦,躬身告退,连叶昭也识趣地退到了殿外。
她走到君护身侧,缓缓掀开他背后染血的寝衣。目光触及那片狰狞的伤口时,眉峰不受控制地蹙起——原以为这二十大板不过是做做样子,行刑的内官总会看在他的身份上留几分余地,不料这顿板子竟打得结结实实。此刻他整个脊背青紫交错,肿胀如丘,数处皮肉外翻裂绽,暗红的血珠正顺着肌理缓缓渗淌,看得人一阵阵心头发紧。
倾城从袖中取出止血药膏,指尖蘸着,细细涂在他的伤口上。药膏带着沁人的清凉,刚一涂上,君护便觉背上灼烫的痛感淡去不少。他用余光看她,见她始终面无表情,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气闷。
“你怎么回来了?”他没好气道。
“王祖父放了半日假,臣妾便回来看看。”倾城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去看过母妃和小苏了?”
“嗯。”她应了一声,殿内重归沉寂。
过了许久,君护终究按捺不住,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若不是叶昭去请,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来看我?”
倾城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怎么会呢?这药,是臣妾昨夜就备好的。”
君护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药膏涂完,倾城刚直起身,手腕却被君护猛地攥住。
“你要去哪?”
倾城微怔,抬手指了指案上:“臣妾去拿药。”
君护慌忙松了手,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方才那一刻竟觉得她离得很远,仿佛一转身就会消失不见。
倾城端过药碗,手指碰了碰碗壁:“有些凉了,臣妾让宫人去热一热。”
“不必。”君护从她手中夺过,仰头便一饮而尽。怎奈趴着的姿势不便,药汁顺着嘴角淌下不少。他下意识抬了抬头,目光示意倾城帮忙擦拭,可倾城却别过脸去,像是全然没看见。
君护脸上泛起一丝尴尬,抬手扯过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角。
倾城依旧装作未见,唤来侍女细细叮嘱:“王孙的伤口三日内不可沾水,只可用软布轻拭清洁,还有这药膏一日必须涂三次以上……”
侍女捧着药膏退下后,她转向始终沉默的君护,语气平静如医者叮嘱:“王孙这几日莫要再动气,免得伤口裂开。伤处发痒或疼痛时,多涂些药膏便好。”
君护望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头火气“噌”地窜了上来:“除了这些医嘱,你就没别的话跟我说?”
倾城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浅笑道:“那王孙好生歇息,臣妾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哎!”君护急声唤住她。
倾城回眸:“王孙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吩咐个屁!”话一出口,君护便觉失言,见倾城眉峰微蹙,他放软了语气,“你还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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