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宣战鼓（2/2）

倾城伸手虚扶：“赵大人请起。”随即朗声道：“诸位都平身吧。”

赵志诚一面将倾城安置在县衙最雅致的厢房，派了四名手脚麻利的丫鬟伺候，备上上好的茶水点心，一面火急火燎地差人去请沈长歌。

沈长歌在军营听闻衙差的禀报，再听他描述那女子的容貌神态，心头猛地一沉——十有八九是倾城。他来不及细想，翻身上马便朝县衙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南安国如今局势动荡，君护怎会将倾城独自留在青州？难道君护真出了意外，让她走投无路，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寻夫？

策马奔至县衙，赵志诚正在二门外急得搓手踱步。见他风尘仆仆而来，忙不迭迎上去，压着嗓子道：“沈将军，里头那位……自称倾城公主，劳您仔细辨认。”

沈长歌颔首，大步踏入那间雅致厢房。窗边立着的身影闻声转过，素色男装尚未换下，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眸子晶亮如星。可不知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竟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冷漠。

“倾城！”沈长歌心头一紧，大步向前，语气里满是担忧。

倾城却突然后退了两步，目光复杂地望着他，淡淡开口：“沈将军，别来无恙。”

沈长歌一怔，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双手交叠，躬身行礼：“微臣沈长歌，参见倾城公主。”

门外的赵志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暗自庆幸自己一开始就以上宾之礼相待。如今身份已确认，公主寻王孙的事，必须尽快办妥。他带上捕头陈昭再次求见，想问问王孙失踪的细节。

沈长歌也望着倾城，眼中满是疑惑。

倾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日前，王孙说要带我去拜祭他的养父母。我们一路微服来到青州的猎户村，拜祭之后，见村中清幽，便在那里小住了几日。原本一切安好，可三日前我一觉醒来，却再也找不到他。我在那荒村里独自待了两日，实在没办法，才来县衙求助。”

赵志诚与沈长歌对视一眼，心中各有了论断。赵志诚躬身道：“如今南安正逢多事之秋，王孙或许是有急事仓促离开，未来得及告知公主。公主莫要太过忧心，微臣这就派衙役四处寻访。”

倾城点头应下。待赵志诚等人退出，沈长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君护竟敢将倾城独自丢在猎户村那种荒山野岭！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这些日子的无助与惶恐。怪不得他总觉得今日的倾城有些不一样，那双眼睛里藏着戒备与坚韧，竟让他莫名想起那日在风陵渡救下的青玄。

“公主，对不起。”沈长歌语气沉痛，“是微臣没有保护好你。”

倾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曾有机会带她走，却选择了家国大义，她不能怪他；可她今日的境地，他又何尝完全无辜？

与此同时，南安边关。

君护与叶昭一路策马疾驰，终于赶到了军营，却得知元霜不在帐中。一问之下才知，她一大早便带着一队人马去了枫林坳。

“不好！”君护脸色骤变，“她定是要在那里伏击舒王！”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翻身上马，扬鞭朝着枫林坳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烟尘。

而此刻的枫林坳，元霜正伏在山头的密林中，手指紧扣着腰间的箭囊。山下的必经之路上，舒王的车队正缓缓驶来。她身旁的弓箭手已搭箭上弦，只待她一声令下，便是万箭齐发，定要让舒王有来无回。

箭已上弦，所有人屏气凝神望着山下缓缓行来的马车，车帘绣着暗金云纹，正是舒王的仪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箭杆上轻轻摩挲——好好待在自己的封地不好吗？非要来趟这趟浑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九五至尊的这种命！

“再近三十步。”元霜压低声音，身旁的亲兵握紧了弓弩，山风卷着落叶掠过他们的甲胄，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元霜猛地回头，只见君护策马奔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跟着叶昭与几名侍卫。

“阿元，住手！”君护翻身下马，声音里带着急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