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就在这时（2/2）

徐浪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溪水沟中间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此刻早已被溪水浸透、撕扯得不成样子，裙摆破烂不堪，两条白皙的大美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有的渗着血丝，有的沾着污泥与草屑，打底裤被尖锐的石片勾破，彻底显露出来。

女子的一侧肩膀被干枯的树杈戳伤，伤口渗着暗红的鲜血，白色的内衣被血渍浸染，半圆的傲人胸脯若隐若现，头上沾满了枯草、泥巴与碎叶，在昏暗的光线下，模样格外狼狈可怜，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徐浪快步上前，脚下的卵石湿滑难行，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蹲下身时指尖不自觉攥紧，脸上满是凝重。

周遭的光线愈发昏暗，崖壁投射下的阴影不断蔓延，溪水的流速似乎又快了几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子的四肢，动作快而轻，生怕错过任何一处骨折迹象，见她没有明显的痛苦抽搐，才稍稍松了口气，又目光下移，赫然发现女子臀部内侧被一支枯树枝插伤，伤口周围已经红肿臃肿，血渍顺着肌肤往下渗，与溪水、污泥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伤口深浅。

徐浪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将她抱起，脚下避开尖锐的石棱与缠绕的水草，快步挪到溪边一处相对干燥平坦的土坡上——这里勉强能避开溪水的冲刷，却也暴露在蚊虫的叮咬范围内，几只黑蚁已经顺着女子的衣角爬了上去。

他将女子平放，指尖迅速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脉，眉头拧成一团，耳边溪水声不断聒噪，心头的紧迫感愈发强烈：“心跳有些虚弱，失血加上体力不支，再耽误下去恐怕会昏迷加重，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返程！”

为了全面检查伤口，徐浪咬了咬牙，不顾指尖沾染的污泥与血渍，小心地将李进清浸透的破烂连衣裙褪去。

林间的风顺着崖壁缝隙灌进来，带着溪水的寒气吹过，让女子苍白的肌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也让徐浪的动作愈发急促。

他一边动作轻柔地排查全身是否有隐藏伤口，一边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不停呼叫：“李进清，我是徐浪，向阳村的村医！你醒醒，别睡着了！坚持住，我带你回村治疗！”

声音被风声与溪水声裹挟，显得有些微弱，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目光时不时扫向头顶的天色——微光正在快速褪去，谷底即将陷入彻底的幽暗，一旦天黑，返程的难度会翻倍。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呼喊，李进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眼皮颤了颤，却没能睁开，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呻吟，看得徐浪心头一沉，救治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徐浪快速检查完，确认除了外伤没有其他内伤，心里稍稍安定，可周遭的环境却容不得他半分迟疑——头顶的微光只剩零星几点，谷底的阴影越来越浓，溪水声似乎更响了，蚊虫也愈发猖獗地围着两人叮咬。

他立马起身，在周围的灌木丛中快速穿梭，指尖拨开带刺的枝桠，不顾手掌被扎得生疼，飞快寻了几株新鲜饱满的小蓟草——这草有止血消肿的功效，是山里仅有的天然急救药材。

他奔回土坡，将小蓟草放在一块平整的碎石上，借着最后一点微光，用随身携带的军刺快速捣烂，草汁混合着细碎的草叶，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勉强压过了周遭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