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游历天外天,见儒家初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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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春眉头紧蹙,心头疑云重重。
他下意识回想前因后果,最先浮现的,是那一道温柔身影,是洛子衿轻声那句——“我需要你。”
是这句话,牵动他心神,引他入世,牵他入局。
可转瞬之间,白沐春便轻轻摇头,暗自否决。
不对。
这句牵绊,至多只是一根导火索,只能牵动心绪,不能挪移混沌本源,不能跨越宇宙壁垒。
绝非根本缘由。
那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白沐春压下心头纷乱思绪,缓缓抬眸。
目光穿透天外虚空,跨越层层圣人界域壁垒,遥遥望向那无垠黑暗、无边苍茫的混沌深处。
视线尽头,一株苍黑扭曲、枝干横跨诸天万界的巨树,深深扎根混沌核心,枯老、苍凉、执掌诸天轮回,吞噬诸天生灵,锁死万千命数。
是它。
诸天界木。
灾厄的繁衍之地。
白沐春眸光骤然沉凝,心底瞬间通透。
真正逼他跨界、落此世间,踏上修行的根本原因——
便是这一株扎根混沌、吞噬万界的诸天界木。
白沐春心中彻底了然自身本源来历,混沌心印安稳落地,万千迷茫尽数消解。
他收回遥望混沌之海的目光,敛去一身极道剑圣锋芒,神色郑重,微微侧身,对着身旁并肩而坐的儒家初祖,拱手深深一揖,礼数周全,心意诚恳。
“多谢儒圣点破本源迷局,渡我看清自身根脚,此恩,白沐春记下了。”
话音落毕,礼数行罢,他直起身形,眸色沉凝,转而问及万古秘辛,语气恳切,不卑不亢。
如今他已然超脱天地桎梏,登临大自由极道剑圣之位,又勘破混沌本源,恰好在此偶遇与自己老先生同时代的教派祖师,千载难逢,机缘难得,有些尘封万古的太古旧事,今日必要问个明白。
白沐春抬眸望向孔圣,正色开口,直言心中所问:
“晚辈心中尚有两桩疑团,压在心前多年,今日斗胆,恳请儒圣解惑。
其一,太古年代,诸子百家齐齐出世传道,本该共治诸天,安定万古秩序,缘何最后却陡然翻脸,联手与天之四圣大打出手,掀起连天征伐,血染整片太古洪荒?
此事层层封存,后世史料残缺,真相早已掩埋岁月之下,晚辈想知道,那场太古大战,最详细的起因究竟是什么?”
话至此处,他稍顿,眸光愈发凝重,道出第二桩关键疑问,直指万古争端核心:
“其二,晚辈知晓,那场太古乱世征伐背后,一切争端、厮杀、反目、乱局,源头皆归一件逆天至宝——“岁月史书”。
此物能篡改时序,改写因果,翻动万古命运,牵动诸天大道,谁握此书,便可撬动乾坤格局,左右万族兴衰。
晚辈今日想问,太古战罢,天地沉寂,那件足以倾覆万界的至宝岁月史书,最终流落何方?如今落在谁手?是封藏天外禁地,还是沉沦混沌深渊?”
两句问话,句句沉重,叩问太古秘辛,直指万界根源。
天外长风掠过壁垒,微微翻涌虚空,周遭圣道文韵骤然一凝,整片圣人界域,一时寂静无声。
“起于贪婪,死于止戈。”
儒圣只言两句,旋即沉声道:“你要寻岁月史书做何用啊?”
白沐春闭口不谈,似乎有些难以言表。他不太确定自己道明缘由,会不会遭到这位儒圣的阻止。
毕竟这是与自家先生同时代的人,高低也是要尊重一二的。
再者说了,白沐春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打得过这位成圣已久的老者。
别看他境界虽是圣人,可其根本区别,那是相当的大。
若说白沐春的90级,那么儒圣便是99.999……级无限循环小数点。
可谓是真的只差一步,便可超脱天地。
至于为什么迟迟不肯超脱,白沐春就不得而知了。
儒圣见白沐春默然不语,一双眼里还藏着几分审慎戒备,不由温和轻笑一声,声如古玉相击,温润厚重:
“后生,我不会拦你。”
话音落地,他似是怕白沐春依旧心存疑虑,不愿全然放心。
便随意抬手,轻轻波动身侧萦绕的万千古圣字文。那些悬浮虚空、秩序森严的儒家文韵,瞬间流转聚拢,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奥庄重的誓言印记,字字落地生根,烙印在天外壁垒虚空之上,不可逆,不可改,万古为证。
“怎么,就这么担心我会出尔反尔?”
儒圣语气带着几分浅淡打趣,终于缓缓回眸。白发垂肩,目光穿过万古岁月,落在身旁白衣少年身上,眼底没有半分儒圣威严,只剩看透岁月沧桑的温和与包容,像极了昔日青冥峰上,静坐桃树下的老先生,宽厚又暖心。
白沐春见状,心头那最后一丝紧绷的戒备,瞬间如冰雪消融,尽数散去。
对面是比肩自家先生的万古至圣,是心怀天下、守序万古的儒家初祖,又何须多虑提防?先前种种谨慎,反倒显得自己格局狭小,辜负了这份善意。
他缓缓松了肩头力道,敛去剑圣一身凛冽锋芒,周身气息褪去疏离戒备,渐渐松弛平和。如同年少时受了心绪烦扰,寻到老先生身旁静坐一般,此刻安心倚靠虚空,望着苍茫混沌,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芥蒂与防备。
无需拘谨,无需设防,无需故作沉稳自持。
面对这位与自家先生同处一个时代、并肩看过太古兴衰的万古老人,白沐春终是愿意敞开心扉,倾吐积压心底许久的万千心声。
他轻声开口,语气褪去所有凌厉,染上几分难得的怅然与柔软,缓缓说起过往种种。
说起年少孤苦,初入师门,是老先生一手拉扯长大,严教修行,温柔护持,把他从顽劣野少年,教成心怀剑道、心有温度的修士;说起青冥峰岁岁年年,桃花落满肩头,师门岁月安稳无忧,是他此生最安稳温暖的归途;说起后来天谴到来,先生垂垂老去,最终坐化桃下,从此世间再无护他之人,只剩他一人独行道途。
又说起一路修行的挣扎坎坷,两百年昼夜磨剑,踏遍诸天杀伐,见过人心险恶,见过道途无情;说起执念缠身,牵挂难断,一边要逆道证剑,一边要护住身边所有珍视之人;说起看见万千时间线里,自己孤寂一生、无依无靠的模样,心底生出的酸涩与庆幸。
最后,他坦然道出心底最深的迷茫与重担:知晓自身是混沌化身,被诸天界木逼迫跨界而来,卷入此方宇宙所有纷争,前路茫茫,劫数难测;一边要护后世,护亲友平安,一边要对峙天外灾厄,抗衡万古暗流,哪怕已成极道剑圣,超脱天地桎梏,心底依旧常有孤累之感,不知前路风雨几何,不知归途究竟何处。
天外长风轻轻拂过,混沌水声悠悠回响。
儒圣静静听着,不插一言,不扰心绪,只目光温和,静静陪着身旁白衣后生,听他说完平生所有心事,接住他所有疲惫与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