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剑修谋利，事了拂衣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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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讲的不错。”白沐春淡淡一笑，“你讲完你的道理，现在也该轮到我讲讲道理了。”

话音落下，白沐春周身极道剑意轰然爆发，漫天银辉缭绕，身形陡然一分为三。

三道白衣身影大致相似，其本质却天差地别，一人眉眼淡漠，一人眉眼温和，一人本性杀伐，皆是他的大道化身，每一道分身都承载着他完整的极道修为，威势不减分毫。

紧接着，三道身影同时抬手，虚空之中光华骤起，三柄顶级法器应声现世，剑气纵横，威压震彻天地。本尊手持夕晨剑，清辉流转，光阴纹路熠熠生辉，破晓与黄昏之气交织，自带伐天之势，蕴含无上道法之威；人性化身手握仙屠剑，剑身漆黑如墨，刃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煞气，那是斩尽万仙、屠戮邪魔的凶威，凌厉无匹；天意化身执掌封神剑，金纹遍布，圣辉璀璨，剑身上镌刻着上古封神符文，自带镇压诸天、裁决万物的威严。

“这三把剑不是丢了吗！”地上的李娄目瞪口呆，哪怕身受重伤、修为尽失，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从未想过，白沐春未曾现身的百年光阴，竟然暗自找回了这昔日遗落在时间长河之中的剑。

礼圣神色终于凝重起来，周身规矩道韵暴涨，古雅儒衫猎猎作响，千万道圣纹交织成天地法网，试图笼罩全场。“白沐春，你执意要坏天地规矩？”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三柄顶级法器加持下的极道剑修，哪怕是他，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规矩？”白沐春三道分身同时开口，声音重叠，震得天地轰鸣，“我白沐春的道理，便是规矩！”

话音落，三道分身同时动了。夕晨剑斩向天地法网，清辉撕裂道韵；仙屠剑直刺礼圣本体，煞气碾压文气；封神剑悬于天穹，符文迸发，镇压四方。三柄长剑齐出，剑气汇聚成漫天剑海，与礼圣的规矩大道轰然相撞，巨响震彻东儒雅堂，乃至整个中土仙州。

“轰——”

天地震颤，东儒雅堂的殿宇轰然崩塌，规矩道纹与极道剑气交织碰撞，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礼圣抬手结印，口中吟诵儒道真言，无数古圣文字自他体内飞出，化作一道道坚固的壁垒，抵御着三柄长剑的猛攻。可白沐春的极道剑意太过霸道，三柄顶级法器相辅相成，夕晨破法，仙屠灭威，封神镇压，礼圣的规矩大道渐渐不支，周身文气被剑气撕裂，嘴角溢出一丝圣血。

“走！”礼圣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浩然文气，直冲云霄，他知道，东儒雅堂已无法承载这场大战，唯有前往天外天，方能放手一搏。

白沐春三道分身紧随其后，三柄长剑划破苍穹，剑气如银河倒泻，直追礼圣而去。瞬息之间，两道身影便冲破九霄云层，抵达那片超脱天地、悬浮于诸天之上的天外天。

天外天之上，混沌气流缭绕，大道法则清晰可见，一座座圣府悬浮于混沌之中，那是诸天圣人的居所。白沐春与礼圣的大战，刚一爆发，便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动静，混沌气流剧烈翻滚，大道法则震颤，瞬间吸引了天外天诸多圣人的目光。

先是儒家其他圣人，纷纷自学宫中走出，立于云端，目光凝重地望向战场——礼圣乃是儒家核心圣人，由古圣字“礼”化形，其战力足以位列诸天圣人前列，可此刻却被白沐春分身三剑压制，节节败退，那三柄顶级法器的威势，更是让众儒圣心惊不已。

紧接着，道家圣人、法家圣人、墨家圣人等诸子百家的圣人，也纷纷现身旁观。道家圣人手持拂尘，神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惊色；法家圣人身着玄色官袍，目光锐利，紧盯着白沐春手中的封神剑；墨家圣人面色凝重，暗自盘算着这场大战的利弊。

战场之上，夕晨剑清辉更盛，斩得礼圣的规矩道链寸寸崩裂；仙屠剑煞气滔天，逼得礼圣连连后退；封神剑符文闪烁，死死压制着礼圣的圣辉。白沐春三道分身配合默契，剑意连贯，每一剑都带着伐天逆道的威势，礼圣虽拼尽全力催动儒道至理，却依旧难以抗衡。

诸天圣人静静旁观，无人出声，更无人上前掺和。儒家圣人虽担忧礼圣，却也看清了白沐春的恐怖——极道剑修本就逆天，再加上三柄顶级法器加持，更有三道分身，其战力早已远超寻常圣人，贸然掺和，只会引火烧身。道家圣人深谙避世之道，没有主动卷入这等因果纠葛；法、墨等百家圣人，更是各有考量，皆明白这场大战乃是白沐春与礼圣的私怨，亦是极道剑道与儒道规矩的碰撞，插手只会得不偿失。

片刻之间，诸子百家的圣人便纷纷暗自打定主意：绝不掺和这场大战，静观其变，任由局势发展。毕竟，没有哪位圣人愿意为了他人，去得罪一位手持三柄顶级法器、战力逆天的极道剑尊。

天外天，剑气与规矩交织，圣辉与剑光碰撞，白沐春的笑声响彻混沌：“礼圣，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的道理，究竟能不能破你的规矩！”

极道剑意，圣人规矩。

两两相斗，暂无胜负。

不知过了多久。

天外天，剑气与规矩碰撞至极致，霞光炸裂，混沌翻涌，两道身影皆已染伤。

白沐春三道分身气息微滞，夕晨、仙屠、封神三剑光华黯淡少许，极道剑意虽依旧凌厉，却已无死磕之心——他清楚，若再僵持，儒道根基崩塌，必会波及仙州，酿成礼崩乐坏之祸，累及无辜。

礼圣亦面色苍白，周身规矩道韵损耗大半，古圣文字黯淡无光，他望着白沐春，眼底没有半点情绪，只剩了然。这般死战下去，于儒道无益，于天下无益，遂率先收势，浩然文气收敛，圣纹壁垒缓缓散去。

白沐春见状，三道分身齐齐收剑，身形合一，白衣染着淡淡的剑气余痕，神色淡漠却无不甘：“此战，平局。”

礼圣微微颔首，声音虽有疲惫，却依旧威严：“点到为止，再斗无益。”

二人隔空对立，混沌气流在周身流转，旁观的诸子百家圣人皆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我立一约。”白沐春率先开口，夕晨剑轻鸣，字字铿锵，“除非日后儒道之争，我白沐春，绝不向任意圣人出剑。”

礼圣眸光微动，沉吟片刻，缓缓应道：“我亦立约。我与天外天诸圣，此后绝不再度压制天下剑修，任剑道自行发展，不违天道，不逆人心。”

约定既定，天地间似有大道印记浮现，烙印双方神魂，以示公允。白沐春抬手拂去衣上尘埃，三柄顶级法器化作流光，隐入体内，身形微动，便要转身离去。

礼圣望着他的背影，沉声补充：“若违此约，天地共罚。”

白沐春未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可”，身影便消失在天外天之中。

旁观的诸子百家圣人见约定已成，皆暗自松了口气，纷纷散去，无人再提及这场大战，唯有天外天残留的剑气与文气，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