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人直面诸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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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残霞如凝血，碎散在九州边境。

欧云霄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踏回九州。

先前死战烙印下的伤势未曾痊愈，肉身寸寸开裂，曾经执掌众神权柄、俯瞰星海的神明，此刻只剩一具濒临崩碎的残躯。衣袍撕裂大半，浸染着干涸的黑红血痂，皮肉外翻，陈旧的神伤不断渗着微凉的神血，顺着骨节缓缓滴落，落在尘土里，转瞬湮灭，连一丝力量都留不住。

他脊背佝偻，往日挺拔如神山的身形塌了大半，每迈出一步，骨骼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响，牵扯经脉，撕裂旧伤，刺骨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逼得他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闷咳，猩红血迹沾湿苍白的唇瓣。

横渡星海，浴血突围，耗尽最后残存的神力，他才堪堪挣脱灾厄与十二座的围剿界碑的攻杀，狼狈的坠入九州人间。

千山万水跋涉，避开当世的诸多强者的耳目，隐匿气息，不敢展露半分昔日神威，如同落魄的逃徒，悄然潜入青州，落足在记忆深处的那座老城。

城市还是旧时模样。

长街纵横，楼宇林立，烟火漫过街巷，行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笑语喧哗，小贩的吆喝、路人的闲谈、晚风拂过街巷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鲜活滚烫的人间烟火，在眼底缓缓铺开。

岁月流转，城市未曾改变多少，可他却已经变了模样。

他缩在巷口的阴影里，不敢上前，指尖微微颤抖，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疲惫与疼痛。破碎的神念沉沉蜷缩，浩瀚神力枯竭殆尽，眼底的星海光芒尽数黯淡，只剩一片荒芜的灰白。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心底陡然掀起无边的孤寂，冷水一般浸透神魂。

世间千万人，皆是相逢陌路。这满城烟火，热闹繁华，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

他却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被人间隔绝，被岁月遗忘，被整个世界轻轻推开，弃于荒芜的角落。

风声掠过耳畔，吹起他残破的黑袍，露出底下狰狞的旧伤，浑身寒意刺骨，不是夜色的寒凉，是深入神魂的孤冷。

记忆翻涌，无声泛滥。

很久以前，也是这座青州老城，也是这般人间烟火，有一人眉眼温柔，曾陪他走过长街，看过晚风，轻声唤过他的名字，安慰过彼时还是瘸腿的自己。

那时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

心底涌起滚烫的酸涩，混着伤口的剧痛，缠绞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多想转身，多想沿着熟悉的长街往前走一走，多想在下一个巷口，再看见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弥补万千遗憾。

可他清楚，不可能了。

生死相隔，岁月难追。

更何况，她是被天级灾厄抹去了。

无尽的无奈沉在眼底，化作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缓缓垂下眼眸，任由晚风卷走指尖残存的温度，拖着摇摇欲坠的残躯，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像一缕无人记得的残魂，独自承受满身伤痛，与永世不散的思念，沉默扎根在这座留有回忆，却再也见不到那人的城市里孤独游荡。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很快。”

银发青年嘴中呢喃那不存在的三个字，而后在街边昏死过去，像是一只老鼠般，横死街头，无人关注。

————

岁月如海，奔流不返。

耗时一个月，洛子衿总算将白沐春与自己，以及前文明的种种事迹一一的进行了编撰；虽然这是一部小说，一部没有结局的书，但她知道在不远的未来，会有人补全故事的结尾。

她编撰中的故事，是以白沐春为视角的仙侠文，里面写就了他前半生的经历。

“呼~总算写完了。”

洛子衿停下了敲字的动作，转而拿出自己的卡牌。

御灵技：“见证古今众生命”

搭配者：洛子衿。

等级：7（ax=10）

效果：可牵引万事万物，为自己所用。物至其用，或许能编织一段假定的命运。（注：编织的故事，必须是无果有因，方可拟造一段不存在的历史。）

当前能力：足以改写一定的时空，牵引不存在的人到来。

女孩看着手中的卡牌，眼神带着一抹决然。

既然你被世界遗忘了，那么我便要世界重新记起你。

可别忘了，我还在等着你回来。

————我需要你。

这短短四个字，包含了洛子衿对白沐春的思念。他们一路走来，可谓是颠沛流离，前文明没有结果，只有到了现在的文明，才好不容易有了结果，可转眼间就破碎。

这叫她如何甘心？

他救她，她救他。

双方都是彼此的救赎。

洛子衿使用了卡牌。

不同以往的是，这张卡牌没有声势浩大的动静，只有无数的红线自身体延升，接着将面前屏幕中的文字缓缓的缠绕着，将那上方的文字，每一个名字都轻轻的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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