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第一一二天（1/2）
吃瓜第一一二天
第112章
陈静婉不知道海贵人跟乾隆说了什么，太后召见之后的第三日，乾隆突然翻了陈静婉的牌子。
当然，到九州清晏后章总见到陈静婉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最近有没有按时进补用膳。
陈静婉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只说陛下让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她都有用，绝口不提汤药有没有喝。
不过乾隆要跟陈静婉商量事，也并没有再多问几句，于是惯例的问安就被陈静婉这么敷衍过去。
乾隆自然听说了前日太后的话，海贵人也早已向他禀明，他心中差不多有了决断，但还是想听听婉妃的看法。
陈静婉自然是不愿意海贵人当这个后宫仇敌的，她靠着软枕如是道：“臣妾闲时也喜欢看一些经书。佛曰：‘修福不修慧，是愚；修慧不修福，是狂。’‘人的福报皆是定数，一旦享尽，就有灾祸。’讲经说法的大师也常说‘福因福报’。海贵人肚子里的小阿哥还没出生，也并未攒下福因，若是早早就让各宫姐妹通过抄经佑保，臣妾觉得恐怕会影响了小阿哥的福报命数。”
“一福压百恶，人的福报不够时，即使健康也会变生病；即使富有也会变贫穷；即使吉祥也会变灾祸①。若是因此事冲撞了，那就不合适了。”
乾隆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陈静婉的肩膀，语气却很温柔：“朕不过随口一问，你还引经据典起来了。”
“臣妾这不是想让海贵人姐姐能够平平安安的嘛！臣妾自请给海贵人姐姐抄经祈福，陛下准许臣妾可好？”陈静婉听闻乾隆的语气，就知道他大概率会出手管理此事了。但太后的面子驳不得，抄经一事肯定得有人继续，皇后娘娘本就忙碌，陈静婉觉得乾隆也不可能让她为一个小小的贵人抄经，那么高位赐福于低位的话，她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乾隆“嗯”了一声：“朕会去跟皇额娘商量的。”
事已至此，陈静婉十分满意。
她主动绕到乾隆身后去，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为他揉捏按摩了一阵功夫：“臣妾谢过陛下了。”
“你有求于我的时候倒是很会献殷勤。”乾隆冷笑，视线却落在了陈静婉手腕上绕着的佛珠上。
“这佛珠还是陛下亲自给臣妾戴上的。”陈静婉顺着乾隆的目光，手劲儿都放轻了，“有了这佛珠，臣妾夜里几乎是日日安眠好梦。”
“你倒是会说，也没见你之前睡得不香。”乾隆说着说着，似乎想歪了，“不过你能一直戴着，朕很高兴。”
灯火幢幢，烛光轻曳，气氛和话语都恰到好处。
陈静婉的手腕蓦得被皇上抓住，不消片刻，她就彻底深陷章总怀中。
海贵人的事情了了，陈静婉也免除了一桩心事。
乾隆的办事效率当然高，在回宫前拍板了只需要陈静婉陪海贵人去宝华殿赐福，反正海贵人居永和宫，陈静婉作为主位娘娘总要多操心些。
万寿节前夕，众人从圆明园搬回了紫禁城。
海贵人在永和宫安心养胎，陈静婉时常和她一起在宫内散步。如今永和宫就她们二人，无人打扰的时候倒也清净。
陈静婉每十天去宝华殿一次，剩余的时间就是跟海贵人一起给小孩子做点衣服绣品，以及时不时推进一下皇后娘娘布置给她的任务。
等到第一场初雪降临紫禁城，海贵人的肚子也越发大了。
富察皇后派了三个接生嬷嬷来，海贵人的身子越发沉重，走路也就需要宫女和嬷嬷在一旁搀扶。
“都怪我平时让你吃太多。”陈静婉看着海贵人的肚子，总觉得要比揆常在同时期的大一些。
陈静婉知晓，这怀孕生子肚子却不是越大越好，太大了婴儿出不来，反而会增加难产的风险。
“是衣服太厚实。”海贵人伸手，给陈静婉比划了一下料子，“我其实不冷，莫如非觉得会冻着，才穿了这么多。”
海贵人现在坐下说话时，大多数时候都会捂着肚子。陈静婉觉得她走路不方便，现在基本上都是到海贵人的偏殿做客。富察皇后知晓海贵人还有两个月便要临盆，也早早就免了她的请安问安，顺便一道免了陈静婉的，只让她好好照顾海贵人。
于是永和宫的这二位就彻底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中，除了纯妃和娴妃偶有拜访，陈静婉大门不迈一步，实在是享乐自在。
“你身体确实健康，寻常妇人怀孕多多少少都会有孕反，你倒好，到现在还一点事都没有。”陈静婉笑，“也多亏了你身子好，不然要多受多少罪。”
“是啊是啊，小主儿的身子确实比寻常孕妇康健的多。奴婢曾经接生过不少，寻常孕妇到小主儿这月份，走路都会喘息，更何况是经常在庭院中运动呢！小主儿每日用的膳食量奴婢看着刚刚好，将来生下来一定是个健康的小阿哥！”一旁伺候的照顾嬷嬷顺着话头说。
海贵人抚着小腹，似乎在感受着她正在孕育的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家伙。
陈静婉有时候也会摸一摸。毕竟看着小孩子一天天长大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哎呦。”海贵人捂着肚子，“他好像又踢我了。”
陈静婉：“他呀一天总要踢你个两三次的，看样子是个活泼的。”
海贵人低头，羞涩一笑：“什么样都好，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兴许是因为后宫爱搞事的那几个妃嫔都已经被处理了，再加上海贵人与人来往实在是少，她这一胎到临产，都过得十分平静。
乾隆六月的元宵一过，纯妃就得开始主持宫女的选秀了。等这一批宫女小选结束，入职培训完，正式的秀女大选也就要开始了。宫里的高位妃嫔都有的忙。
因着连续两场的选秀确实重要，富察皇后就跟乾隆提议，等到秀女选出入宫后再搬去圆明园居住。乾隆允了，所以海贵人也不用动，直接在紫禁城生产就好。
陈静婉用了小半年的时间算账清点人数，好在现在的乾隆不奢靡，宫中服侍的宫女总共也就不到二百人，今年要放出宫去的满打满算也就才二十二个。除却由皇帝做主已经指婚给侍卫的两人，其余的按照在宫中工作的年限发了固定的赏银，只等新一批的小宫女入了宫，就能把她们放出去了。
这边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正月之后陈静婉最重要的事情就陪伴海贵人生育了。
从正月开始，海贵人的胎动就更厉害。接生嬷嬷早已住进了永和宫，除此之外还有做事利落的小宫女十人，以及随时随地在太医院待命的接生太医三人。
临近产期，海贵人心里总是惦记着事，时常会睡不好。陈静婉命了照顾的嬷嬷时常给她揉腿按摩，饭后扶着她在屋内稍微运动运动，以免将来生产不顺。
等时间彻底迈入二月，海贵人紧张，陈静婉就更紧张了。
没记错的话，大概率就要在这几天了。
不过海贵人虽说有时候睡不太好，但饮食上却没有太大改变。
初六那日，陈静婉照常来陪海贵人用了晚膳。中午的日头正好，紫禁城的雪早已停落，陈静婉还特意给海贵人叫了热鱼汤锅子暖身，给她拌了鸡蛋红枣羹补血和蛋白质。
海贵人刚吃了没两勺，顿时觉得腹痛的厉害。她拿着勺子的手都不稳，在将勺子放下之后，才轻声对着陈静婉喊了声“疼”。
陈静婉立刻就派人去叫接生嬷嬷和太医。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剑悬在头上，时刻都会掉下来的感觉。
其实海贵人阵痛不止这一次，最开始陈静婉还慌乱的不行，一会儿忘了让小宫女烧热水，一会儿忘了让嬷嬷拿毛巾，好在接生嬷嬷们各个都熟练，才没让陈静婉在头几次的阵痛中乱了心神。
这五阿哥倒是好，故意折磨她额娘折磨她，骗了大伙儿一次又一次，就是死活不出来。
不过有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演练，陈静婉已经很熟练了。她当即指挥嬷嬷宫女将海贵人扶去床榻，然后小宫女们其中三人立刻用铜盆打了热水，画船去请了乾隆、松花去请了太医，接生嬷嬷也换好衣服回到殿内蓄势待发，把需要使用的汤药罐、剪刀、纱布都准备好，就只等海贵人这一次能不能真的顺利生产了。
这次海贵人疼痛的时间比以往都长，陈静婉坐在床边用巾帕不断为海贵人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明明是寒冬二月，但海贵人却因为疼痛而盗汗颇多。她一只手抓着棉被，另一只手握着陈静婉的，声音颤抖地厉害：“我，我好像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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