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我最近遇到了一位心动的对象（2/2）

修颜溪注视着小草的容颜，垂眸静了几秒，忽然轻声开口：“小草，你说，如果当年是我先遇见你、收养你，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小草听懂了。

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如果她一直在人类界域生活、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可事情已经发生，从不由人假设或追悔。

“修颜溪。”小草唤他。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真诚，唇边带着温软的笑意：“不必去想那些。你在我这里，同样是独一无二的。会带我偷偷吃夜宵、陪我买衣服、为我雕冰像、坦率表达不满的你……每一个样子，我都记得。不需要比较。”

修颜溪微微一怔。小草总是懂得他的心思，懂得他想听什么，然后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来。再多的不安与计较，在这样的目光下，也都消散无形。

片刻后，他叹息一声，语气似嗔似柔：“小草，你啊，总是犯规。”

小草没听懂：“犯规？我哪有。”

修颜溪笑了笑，转而问道：“王上身体还好吗？”

每月诅咒发作时，莱斯若特从不让任何下属近身，只会独自留在瑰月。因此这么多年，他们这些下属从未见过他痛苦的模样。

唯独小草，成了那个例外。

“暂时稳定了。”小草说着，下意识往身旁看了一眼。

修颜溪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眼眸轻轻眯起。

“王上在你旁边？”他像是随口一问。

毫无防备的小草没听出话中的试探，如实回答：“嗯，他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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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颜溪方才平静的心绪再度泛起波澜。

屏幕里的小草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软枕，而她的头顶上方，挂着一幅熟悉的古董油画。

那幅画，他见过。

三年前小草重伤被王上带回时，她昏迷躺卧的床铺上方，正是这幅画。

所以此刻……他们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修颜溪脸上的笑意渐渐凝住。

他并不清楚三年前王上收留小草的具体缘由，但时至今日，身为抱有同样心思的吸血鬼，他很明白王上想要什么。

或许是他沉默得太久，小草疑惑地轻声唤道：“修颜溪？”

修颜溪难得没有立刻回应。眸光闪烁间，温润表象之下，那些被压抑的占有与阴暗翻涌着，几欲挣脱束缚。

小草是个极具魅力的人类。

只要稍稍靠近她、与她相处一段时间，几乎没有谁能不被她吸引。因此他一直庆幸，自己早早看清这一点，得以成为她的“家人”。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已不再满足于这样的关系。他变得贪心了——想要拥抱她、独占她，甚至亲吻她。

修颜溪的欲望从未如此清晰：他爱着小草。

他曾想过，若有朝一日小草与别人在一起，自己会如何？

大概会杀了对方吧。无声无息地，永远不让她知道。

他啊，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厌恶整日微笑。可笑容是习惯，是伪装，或许要一直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真是……厌恶又疲倦。

修颜溪闭了闭眼，再度抬起目光时，唇角依然勾起温柔的弧度。他注视着小草，语气轻缓地说：

“小草，我最近……遇到了一位心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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