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死对头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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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福冷冷重复:“少爷不见客,就是规矩。请回。”
说完转身就走。
张日山脸色一变,正要追,被张启山抬手拦住。
张启山眯起眼,看到廊下有人在跑,脚步碎而急,下人端着铜盆从西厢拐出来,盆里的水晃溅在石板地上。
一股淡淡腥甜的气味顺着夜风飘过来。
“陆建勋怎么了?”张启山开口。
杨天福脚步顿住,继续往前走,声音冷硬:“少爷歇下了。”
张启山不再看他,偏头扫向一个端着空药碗、正低头急急赶路的小厮。
张日山会意,叫住了他:“你站住,你家少爷身体不舒服?”
小厮被钉在原地,碗在手里抖得嗒嗒响。他慌乱地左右张望,管事被挡在两步外,杨副官远在影壁那头。
面前就站着这位长沙城翻云覆雨的张大佛爷,山一样压在眼前。
“少爷、少爷他……病了……晕、晕倒了……”
管事脸色铁青:“闭嘴!”
小厮被这一吼反而更慌了,话像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少爷浑身都是冷汗,怎么叫都叫不醒……”
管事一巴掌拍在小厮后脑勺上,药碗摔碎在地。但一切都晚了。
空气安静下来。
张启山慢慢转身,看向杨天福停在影壁下的背影。
杨天福正转身往回走,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目光像两把刀:“佛爷,这是陆府的家事。您今晚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请回。”
张启山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和陆建勋是对头。从长沙到北平,从江湖到军界,从矿山古墓到撤职令,梁子越结越深。
陆建勋倒下,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是他翻盘的最佳时机,这他当然清楚,杨天福也清楚。
可张启山站在那里,忽然开口:“二爷的夫人近日病重,我从外地请了钟神医来长沙。他今晚还在红府,离这里不过半刻车程。”
杨天福呼吸一顿。
钟神医,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这是眼下最近的救兵,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根。
他死死盯着张启山的眼睛,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找出答案,张启山没有回避,也没有催促,表情坦荡得几乎可恨。
“为什么?”杨天福声音沙哑,“佛爷和少爷之间……”
张启山直接打断他:“钟神医明天一早就离开长沙,错过了今晚,你就算开车去追,也追不上。”
没有承诺,没有条件。他只是把选项一个一个摆出来,清晰、简单、无情。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留出空间。
杨天福的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咯吱作响。放他进去,少爷的底牌就会暴露,病危的消息一旦走漏,对头们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可不让他进去,万一少爷真的撑不过今晚呢?
他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侧过身。
“佛爷,请随我来。”
张启山是来兴师问罪的,解九还押在大牢里,他兜了一肚子怒气,打算今晚一件一件跟陆建勋算清楚。
可当他看见床上那个人,那一肚子怒气,忽然就散了。
心口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尖锐的、陌生的,疼得他猝不及防。
他没有废话,大步走过去,弯腰,把陆建勋从黑瞎子怀里接过来。
外面一声闷雷碾过屋顶,暴雨倾盆而下。
他背起陆建勋往外走,那人的手臂无力地耷拉在他胸前,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呼吸浅得贴着脸都感觉不到。
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杨天福举着伞追在旁边,拼命往前倾,伞面被风吹翻又硬掰回来,雨水灌进他的袖口,他却始终让伞稳稳罩在陆建勋头上。
张日山拉开车门。张启山弯腰、侧身,将陆建勋从背上卸下来,一手托着后脑送进后座。
自己也上了车。
他伸手,把那缕贴在陆建勋额头上的湿发拨开。指腹触到冰凉的皮肤,顿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
他们是对头,明里暗里斗了不知多少个回合。
可此刻,他只想问一句:
陆建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杨天福从另一侧打开门,把陆建勋的上半身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拿袖子去擦他脸上的雨水,然后抱得很紧。
张启山关上车门,对副官说了两个字:“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