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第67章七七的小餐馆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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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早晨做好全家的饭，再去保险公司上班，下午再备菜出摊

七七的一天，是从厨房里的烟火气开始的。

凌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她就已经醒了。轻手轻脚地摸进厨房，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丈夫和孩子。淘米下锅，蒸锅上汽，再炒两个小菜——她手快，几十年的功夫，半个钟头就能变出一桌热腾腾的早饭。馒头暄软，粥熬得稠稠的，配上一碟腌黄瓜、一盘炒鸡蛋，简简单单，却养人。她一边忙活，一边还得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屋的动静，生怕孩子踢了被子。

六点三刻，一家人陆续起身。她端着碗追着孩子喂几口，又催着丈夫赶紧吃完好出门。待碗筷收拾利落，自己胡乱扒拉两口剩饭，七点二十，她已经换好了职业装，踩着那双跟不算高的黑皮鞋，匆匆赶往保险公司。

在保险公司，七七是个勤恳的业务员。她没有城里姑娘的伶牙俐齿，也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销售技巧，靠的是一股子实在劲儿——对客户笑脸相迎，把条款讲得清清楚楚，不忽悠、不糊弄。中午别人休息刷手机，她还在整理客户资料，或是趁着空隙给家里的老人打个电话，问问药吃了没有。

下午五点，同事们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七七却还不能走。她得赶去批发市场，挑拣新鲜的蔬菜瓜果，蹬着那辆旧三轮车拉回家里。顾不上歇口气，就在楼道口支起小摊——几张折叠桌、几个塑料筐，摆上水灵灵的青菜、红彤彤的西红柿、还带着泥的土豆。她秤杆子公平，价钱也公道，邻居们信得过她，晚饭时分，小摊前总围着人。

收摊往往已是九点多。夜风吹得她手脚冰凉，数着皱巴巴的零钱，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收成。回家还要收拾残局，预备第二天的货，等真正躺到床上，早已过了子夜。

第二天，闹钟定在五点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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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无怨言，她爱家人

这般辛苦，七七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不是没有委屈的时候。深夜里独自蹬着三轮车爬坡，腰弯得像张弓，腿肚子转筋似的疼；暴雨天出摊，塑料布遮不住风雨，菜泡了水，一天的辛苦打了水漂；保险公司里受了客户的气，躲在楼梯间里偷偷抹把脸，出来仍是笑脸相迎——这些时刻，她不是不想说，不是不想歇。可她只是抿抿嘴，把话咽回肚子里，第二天照旧起身。

因为她爱家人。

这份爱不声张，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化作了日复一日的坚持。她爱那个早起能喝上热粥的丈夫，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比自己吃饱还踏实；她爱那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孩子，给他攒学费、攒将来，是她最要紧的心事；她爱那个日渐衰老的婆婆，端茶送水、擦身换衣，从不嫌烦嫌累。她甚至爱这个家本身——那间不大的屋子，那张吱呀作响的饭桌，那盏深夜为她留着的灯。

她的爱里没有算计，不求回报。丈夫偶尔递来一杯水，孩子放学回来喊一声妈，我饿了，婆婆拉着她的手念叨几句家常，这些细碎的瞬间，便是她全部的慰藉与甘甜。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认一个死理：家人好，便是她好；这个家在，她便有根。

有人问她图什么，她只是笑笑，手上仍不停歇。图什么？她图的是孩子将来能有个出息，不必像她这般出死力；图的是丈夫身子骨硬朗，两人能携手走到老；图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乎乎地过日子。这些念想，便是她起早贪黑的动力，是她无怨无悔的缘由。

这世上有人用言语说爱，有人用礼物表达爱。七七的爱，藏在清晨的粥香里，藏在保险单的字迹间，藏在菜摊的秤杆上，藏在每一个平凡而忙碌的日夜中。她不曾说过我爱你，可她的爱，比任何言语都绵长，比任何誓言都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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