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第2章七七的缺点2(2/2)
大伯,七七斟酌着开口,针线在指间绕了个圈,婆婆她……
她什么她!大伯哥猛地一拍扶手,花白的胡须气得直颤,上月分家那事儿,你们也是亲眼瞧见的!那几亩水田地,明明说好三家平分,她倒好,背地里把最肥的那块塞给了老幺!我找她理论,她倒哭天抹泪,说我这做长子的欺负她孤寡老人!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七七低下头,针线密密地纳着,不敢接话。那分家的闹剧,她确是亲眼目睹的——婆婆坐在堂屋正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直骂大伯哥黑了心肝,引得街坊四邻都扒着墙头看热闹。
阿斗闷头修理着锄头,木屑簌簌落下。他想起那日婆婆指天誓日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大伯哥却打开了话匣子,积压的怨气如决堤的洪水:还有你们那好小姑!他刻意咬重了字,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倒好,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一回来就挑唆!上回我不过说了两句公道话,她当场就摔了筷子,指着我的鼻子骂大哥你算老几
小姑她……许是年轻气盛……七七的声音细若蚊蚋。
年轻?大伯哥嗤笑一声,茶盏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她比你还大两岁呢!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还当自己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她那男人也是个窝囊废,任由她在娘家撒泼打滚,自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阿斗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小姑夫……人倒是老实……
老实?大伯哥眼一瞪,老实得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你们是没瞧见,上月她回来,张口就要借那间东厢房,说是她男人要做买卖,要囤货!那房子是我早年翻修的,她倒说得轻巧,大哥你用不着,空着也是空着——我呸!她怎么不去占老二老三的便宜?专拣我这软柿子捏?
七七的针尖戳进了指腹,一颗血珠渗出来,她忙含进嘴里。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大伯哥粗重的喘息声。
最毒妇人心呐,大伯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的苍凉,当年爹走得早,我长兄如父,里里外外操持这个家,供老二读书,给老三娶亲,又打发妹妹出门子……如今倒好,一个个都成了白眼狼!婆婆说我刻薄,小姑骂我抠门,他们也不想想,那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阿斗放下手里的活计,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欲言又止。七七望着大伯哥佝偻下去的脊背,忽然发现这个一向威严的长辈,竟在不知不觉中老了许多。他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苍凉的银光,像极了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枯死的枝桠。
大伯,七七轻声道,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大伯哥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却不再看那棵老槐树,而是望向更远处的灰蒙蒙的天际:我这一辈子,算是个笑话。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到头来,连句好话都没落下。你们俩……他忽然转过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们俩是老实孩子,别学我,别学我……
话音渐落,屋内重归沉寂。七七的针线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阿斗重新拾起锄头,却再也找不回修理的心思。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曳,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堂屋里未散的怨怼与难言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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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需调整矛盾冲突的激烈程度,或增加七七和阿斗的应对/劝解,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