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57章七七13(1/2)
---
那年的夏天
七七年的夏天,蝉鸣声嘶力竭地叫个不停,仿佛要把整个村庄都煮沸了。母亲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目光却空洞地望着院子里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我蹲在她身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娘,弟弟太荒唐了,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母亲的手顿了顿,扇子悬在半空。
东屋的檩条,他趁您去赶集那天,喊了两个人,半天功夫就卸干净了。西屋的呢?说是漏雨,要修,修着修着,檩条就不见了。门楼子去年还好好的,今年开春就了——娘,您见过哪家的门楼子塌得只剩四根柱子站着,檩条却一根不剩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抖,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心寒。
最过分的是厨房。上个月您去姥姥家住那几天,他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放过。娘,您现在烧火做饭,抬头看看那房梁,是不是只剩半截?下雨天您拿个盆接水,滴滴答答的,那哪是漏雨?那是老天在替咱们哭啊!
母亲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那蒲扇彻底停了下来。我看见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都卖了,换成钱,换成酒,换成牌桌上的筹码。娘,这院子是您和爹一辈子的心血,爹走了才几年?这屋子再这么扒下去,咱们住哪儿?睡哪儿?
风突然停了,蝉也不叫了。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弟弟醉醺醺哼小曲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母亲终于动了,她用袖子抹了把脸,站起身,佝偻着背往厨房走去。我跟上去,看见她站在那半截房梁下,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
做饭吧,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等你弟弟酒醒了,我跟他谈谈。
我知道她不会谈的。或者说,谈了也没用。但那个夏天,在那个被扒得千疮百孔的院子里,我看着母亲的背影,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家徒四壁——不是穷,是人心散了,墙再厚也挡不住风。
---
我来为您扩写这段充满怀旧与伤痛的文字:
---
大榆树下的月光
七七很痛心。那里埋着她全部的童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