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输了，花落文家了（1/2）

文英脸颊绯红，衣领半开，眼神貌似迷离，却带着几分倔强的执着，她端起一碗酒，一手撑着桌角，声音依旧清晰：

“《中庸》有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这句话生僻，我脑中飞速运转，片刻后才沉声接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话音刚落，文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好！果然有两把刷子！该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定了定神，起头道：“《孟子》里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文英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里的好胜心貌似更浓了。“再来！《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这一句倒是不难，可我此刻酒劲上头，脑袋有些昏沉，一时竟有些卡壳，看着文英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心里一急，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片刻后才猛然想起下句，急忙接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哈哈，差点接不上了吧？”文英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罚酒！刚才迟疑了，算你犯规！”

我无奈苦笑，知道她是故意刁难，却也无从反驳，只能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下去。

一碗酒下肚，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急忙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文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扶着椅子扶手，身子微微摇晃，面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更加迷离，可依旧不肯松口，哑着嗓子道。

“别……别以为这样就赢了，再来！《周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咬着牙接道，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身上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眼前的文英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一个晃动的身影。

我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可心里憋着一股劲，不能输，凌云工坊的主导权，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文英端起酒碗，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不少，她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尚书》，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这一句我倒是熟，可此刻酒劲彻底爆发，脑袋里嗡嗡作响，嘴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正要开口，却见文英身子一晃，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心里一喜，以为她输了，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文英猛地扶住桌子，抬起头，眼神依旧倔强，嘴角挂着一抹狼狈却不服输的笑：“我……我没输，再来……”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身子却再次晃了晃，差点栽倒。

我也撑不住了，顺着桌子缓缓坐下，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同样狼狈的文英，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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