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于海棠分手(2/2)
易中海正在泡脚,听了这话,摇摇头,深深看了崔大可一眼:“大可啊,不用了。我干了这么些年,也有些累了。现在啊,就想给你找个媳妇,你们生个儿子,我好抱个大孙子!”崔大可当然不知道,易中海就是有了底气,也有些不在乎这个一大爷了。
他见易中海态度坚决,也就没再说这个事儿。
而易中海说的让他娶个媳妇儿,他还是往心里去了。
娶媳妇,崔大可是真想。他都马上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
以前在乡下,家里穷,娶不起,后来进城,工资不高,没人看得上。现在有了工作,认了干爹,条件好了,是该考虑这事儿了。
可娶谁呢?
崔大可第一个想到的是丁秋楠,长得漂亮,皮肤白,眼睛大,说话细声细气的,像个洋娃娃。
崔大可惦记她好久了,可丁秋楠已经跟周国栋结婚了,自己这边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也不敢在丁秋楠身上整什么幺蛾子。
谁都知道,之前周国栋天天跟在张建军屁股后面,现在人家是机械厂保卫科科长,不用张建军,就是周国栋自己都够他喝好几壶的了。
轧钢厂这边看得上的也都名花有主了。
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工,要么结婚了,要么有对象了,剩下的要么长得不行,要么眼光高,看不上崔大可这样的。
名花没主的还看不上他,这让他有些闹心。
就在崔大可犯愁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了他耳朵里。
于海棠跟杨伟民分手了。
杨伟民是杨厂长的侄子,以前在厂办公室工作,人长得精神,工作也好,是很多女工眼里的香饽饽。
于海棠是广播站的播音员,厂花,两人处对象,算是郎才女貌,很多人都看好。
可杨厂长下台后,杨伟民在轧钢厂也举步维艰。
先是调离了办公室,去了车间,后来在车间也待不下去,被排挤得厉害,最后主动辞职,离开了轧钢厂。
而跟杨伟民处对象的于海棠,也在杨伟民失势的时候提出了分手。
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崔大可的耳朵里。
可能是车间里那些老娘们儿闲聊时说的,可能是那帮戴红袖标的小年轻传的,反正崔大可是往心里去了。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崔大可就有意往于海棠身边凑。
于海棠是谁?轧钢厂的厂花!长得漂亮,工作也好,在广播站当播音员,声音甜,人缘好。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
崔大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杨伟民不行了,自己正好顶上。
虽然自己长得老气了点,年纪大了点,但自己是易中海的干儿子,易中海是八级工,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小队长,在厂里也有些地位。
再说了,自己现在跟着那帮戴红袖标的人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于海棠现在刚分手,心里正空着,自己趁虚而入,说不定真能成。
可于海棠不是那么好追的。
她姐姐于莉在轧钢厂办公室上班,姐夫刘强还是保卫处里的科长。
这让于海棠找对象的标准又提高了一档。轧钢厂可是上万人的大厂,年轻长得稍微过得去的,工作好的也有的是。
于海棠对崔大可这总是有意无意的散发好感,都有些反感了。
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崔大可又凑到于海棠身边。
于海棠正跟广播站的两个同事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崔大可端着饭盒过来,一屁股坐在于海棠旁边的空位上。
“海棠,吃什么呢?”崔大可满脸堆笑,那张老脸上皱纹都挤在一起了。
于海棠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跟同事聊天。
“吃的什么?我看看。”崔大可说着就要看于海棠的饭盒。
于海棠把饭盒一合,冷着脸说:“崔大可,你有完没完?我吃什么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崔大可讪笑着,也不觉得尴尬,“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得多吃点。”旁边两个同事都憋着笑,低头吃饭。于海棠脸涨得通红,是气的。
“用不着你关心。”于海棠站起来,端着饭盒走了,“我吃饱了。”
她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下,离崔大可远远的。崔大可还想跟过去,但看于海棠那脸色,没敢。
旁边吃饭的工人都看着,有的还偷笑。
崔大可脸也红了,但他皮厚,不在乎。
他觉得于海棠是害羞,是矜持。姑娘家都这样,越是对你有意思,越是表现得冷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能打动她。
从那天起,崔大可开始了他的“追求”行动。
每天早上,他去广播站门口等着,看见于海棠来了,就凑上去打招呼:“海棠,来这么早啊!”
于海棠不理他,他就跟在后面走,没话找话:“今天天气不错啊。”“你吃早饭了吗?”“我那儿有包子,给你拿两个?”
于海棠烦得不行,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加快脚步,把他甩在后面。
中午吃饭,崔大可准点出现在食堂,端着饭盒到处找于海棠。找到了,就坐她旁边,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下午下班,崔大可又在广播站门口等着,要送于海棠回家。于海棠说不用,他就说:“现在治安不好,我送你安全点。”
于海棠没办法,有时候就绕路走,或者跟同事一起走,让崔大可没法跟。
可崔大可是铁了心了,不管于海棠怎么冷淡,怎么拒绝,他就是不放弃。他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够坚持,一定能成功。
而就在于海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崔大可的时候,于海棠家里人知道了杨伟民的事儿。
于父于母都是从解放前过来的,思想保守。
他们觉得杨伟民虽然现在失势了,但毕竟是杨厂长的侄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后说不定还能起来。
再说了,两人都已经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对象了,不能说分就分了啊。
晚上,于海棠回家,父母就跟她谈这事儿。
“海棠啊,你跟伟民到底怎么回事?”于母问,一脸愁容。
“分了。”于海棠说的倒是干脆。
“怎么就分了呢?”于父皱着眉头,“伟民那孩子多好啊,有文化,有礼貌,家里条件也好......”
“好什么好?”
于海棠打断他,“他叔都下台了,他自己工作也丢了,现在在街道打零工,一个月挣不了二十块钱。我跟他好什么?喝西北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