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玉缀星芒,旧局新棋(1/2)
李萱对着铜镜将最后一块双鱼玉佩碎片嵌进凹槽,指腹抚过严丝合缝的接口,玉面陡然沁出凉意,顺着血脉爬向心口。左肩胛的旧伤突然抽痛,第109次被朱元璋一剑洞穿的记忆翻涌上来——冰冷的剑刃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刺穿皮肉时,他说“萱儿,这是最后一次”。
“皇祖母,秦忠公公说太液池的冰化了!”朱雄英抱着只红嘴鹦鹉冲进殿,少年人额角渗着细汗,显然是从御花园一路跑回来的,“他还说,马皇后在静心苑绝食三天了,淮西来的老臣跪在宫门外求陛下放她出来呢。”
李萱将完整的玉佩塞进紫檀木盒,锁扣“咔嗒”一声合上,像极了第83次复活时,马皇后锁死冷宫大门的声响。她转头看向朱雄英袖口沾着的梅花瓣——这是东宫独有的绿萼梅,常氏昨日刚派人送来的花枝,此刻却沾着点可疑的褐色粉末。
“雄英,把袖子伸过来。”李萱的声音很轻,指尖已摸到发间的银簪。
朱雄英不明所以地照做,袖口的粉末蹭在她手背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李萱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牵机引”的味道,第97次达定妃灌她喝下时,也是这种气味,疼得她在地上蜷了半个时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甲一片片剥落。
“这粉末哪来的?”她攥紧银簪,簪尖抵住掌心。
朱雄英挠了挠头:“方才在回廊撞见朱允炆,他说这是‘香粉’,撒在鹦鹉身上能驱虫,我就……”
话没说完,殿外就传来朱允炆的哭喊声:“皇祖父!是雄英弟弟抢我的香粉!还说要拿去找皇祖母告状!”
朱元璋的脚步声紧随其后,龙靴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混着淮西勋贵特有的粗嗓门:“陛下!马皇后可是陪您打天下的人,岂能因个狐媚子受委屈!”
李萱将紫檀木盒藏进妆台暗格,转身时已换上温和笑意。朱元璋扶着秦忠的手站在门口,眉头拧成疙瘩,身后跟着几个穿绯色官袍的老臣,为首的正是胡惟庸的堂兄胡惟能,此人袖口绣着的蟒纹比规制大了半寸,显然没把宫规放在眼里。
“陛下,”李萱福了福身,目光扫过胡惟能腰间的玉佩——那玉坠形状诡异,像极了时空管理局特有的能量探测器,“老大人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歇息,不如先去偏殿奉茶?”
胡惟能“哼”了一声,三角眼在她身上转了圈:“李娘娘好大的架子!咱家是来求陛下放了马皇后的,可不是来喝茶的!”
朱元璋还没开口,朱允炆就扑到他脚边,抱着他的袍角哭:“皇祖父!雄英弟弟抢了我的香粉,还说要毒死我的鹦鹉!”
朱雄英气得脸通红:“你胡说!是你自己说这是驱虫粉的!”
“够了!”朱元璋猛地踹开朱允炆,龙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吓得众人一哆嗦,“当朕是聋子吗?!”
朱允炆被踹得跌坐在地,眼泪混着泥点糊了满脸,却偷偷抬眼瞟向胡惟能。李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突然想起第68次复活时,吕氏就是这样教朱允炆“借刀杀人”,害得朱雄英被马皇后罚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
“陛下息怒。”李萱走上前,将朱雄英护在身后,“不过是孩子们玩闹,何必动气。”她转向胡惟能,语气陡然转冷,“倒是老大人,带着外臣闯后宫,按大明律该当何罪?”
胡惟能的脸瞬间涨红:“你!你个妇人懂什么!咱家是奉了太后的懿旨……”
“太后?”李萱冷笑一声,银簪在指间转得飞快,“马皇后还在静心苑待着,何时成了太后?老大人怕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连宫规都忘了?”
这话像记耳光扇在胡惟能脸上,他身后的几个老臣纷纷低下头,显然也觉得理亏。朱元璋的脸色稍缓,对秦忠道:“把这些老大人请去前殿,告诉他们,再敢闯后宫,休怪朕不讲情面!”
胡惟能还想争辩,却被秦忠带来的侍卫“请”了出去。路过李萱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袖口的能量探测器闪了下微弱的红光——时空管理局的人果然和淮西勋贵勾搭上了。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朱元璋弯腰将朱允炆从地上拎起来,眉头拧得更紧:“说,那粉末到底是什么?”
朱允炆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是……是母亲给的……她说……说撒在雄英弟弟身上,能让他长疹子……”
朱元璋的手猛地收紧,朱允炆疼得尖叫起来。李萱赶紧道:“陛下,孩子不懂事,别吓着他。”她朝朱雄英使了个眼色,少年人立刻跑出去,没多久就捧着只锦盒回来,里面是太医院刚送来的解毒丹。
“这粉末是‘牵机引’的半成品。”李萱将解毒丹递给朱元璋,“常氏姐姐刚从太医院得知,吕氏宫里的小厨房最近买了不少砒霜和硫磺,怕是在练毒。”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将朱允炆扔给侍卫:“把他带去东宫,让吕氏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侍卫刚要拖走朱允炆,李萱突然道:“等等。”她从朱允炆怀里摸出块玉佩碎片,正是她之前故意遗落在御花园的,“这碎片怎么会在你身上?”
朱允炆的眼睛瞪得溜圆:“是……是胡大人给我的,他说拿给皇祖母,就能换母亲出来……”
朱元璋接过碎片,指腹抚过上面的刻痕,突然对秦忠道:“去查,胡惟能最近和哪些人来往密切。”
秦忠领命而去,李萱看着朱元璋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右肋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她想起第109次复活时,母亲手札里的话:“时空管理局的终极目标,是借淮西勋贵之手替换朱元璋,夺取双鱼玉佩掌控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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