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玉碎复生,局中局(2/2)
“我记得一切。”李萱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底没有丝毫属于少女的怯懦,“从第1次复活,到第109次被他亲手杀死,我都记得。”
镜中倒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这一次,她不会再等别人来杀,她要亲手,敲碎这无限循环的牢笼。
秦忠很快进来,手里捧着个黑木盒:“娘娘,这是从马皇后的佛堂搜出来的,里面有您的生辰八字,还有……时空管理局的追杀令。”
李萱打开盒子,泛黄的纸上,“李萱”两个字被红笔划得面目全非。她指尖拂过纸面,突然停在角落的落款处——那是她母亲的笔迹,却比记忆中年轻了十岁。
“洪武三年,母亲还在时空管理局当高管。”李萱将追杀令凑到烛火边,看着它蜷成灰烬,“她让我复活到这一年,不是让我逃的。”
秦忠低声道:“马皇后的人查到,今日午时,时空管理局会派人替换陛下。”
“我知道。”李萱起身,将银簪别在发间,“所以我们要赶在午时前,让马皇后‘主动’交出所有罪证。”
常氏担忧地看着她:“萱儿,这样太冒险了,马皇后背后有淮西勋贵……”
“常伯父当年怎么打下的江山?”李萱打断她,眼神亮得惊人,“就是敢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赌。去告诉郭惠妃,就说我知道她儿子朱允熥偷拿国库银子的事,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常氏看着她走出殿门的背影,突然想起父亲常遇春常说的话:“真正的狠角色,不是会杀人,是敢杀自己。”李萱这孩子,是把109次的疼,都熬成了刀啊。
巳时三刻,马皇后的凤辇刚到御花园,就被郭惠妃拦住了。两个女人在亭子里吵得不可开交,郭惠妃哭喊着要去朱元璋面前揭发马皇后用毒,马皇后的侍女则动手打了郭惠妃一巴掌。
这一切,都被躲在假山里的朱允炆看在眼里。少年人吓得发抖,手里的玉佩碎片却攥得很紧——这是李萱今早给他的,说能保他平安。
李萱站在回廊下,看着秦忠将朱允炆带过来,轻声道:“去告诉陛下,就说马皇后和郭惠妃在御花园打架,还提到了朱允熥偷银子的事。”
朱允炆怯生生地问:“皇祖母,这样是不是不好?”
“等你看到你爹被时空管理局的人换掉,就知道好不好了。”李萱摸了摸他的头,“记住,等下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躲在陛下身后。”
朱元璋赶到时,马皇后正指着郭惠妃的鼻子骂“毒妇”。李萱适时出现,手里捧着那盆夹竹桃:“皇后娘娘,这花有毒,放在御花园怕是不妥。”
马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朱元璋的目光扫过花盆,又落在郭惠妃红肿的脸上,最后定格在李萱发间的银簪上——那是常遇春的遗物,他认得。
“说清楚。”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郭惠妃立刻哭着跪下来:“陛下!马皇后用鹤顶红毒李娘娘,还让臣妾帮忙!她说只要李娘娘死了,双鱼玉佩就是咱们大明的了!”
“你胡说!”马皇后尖叫,“是你嫉妒李萱得宠,才故意栽赃!”
“是吗?”李萱将花盆往地上一摔,泥土里滚出个油纸包,“那这三十斤鹤顶红,也是臣妾栽赃的?”
秦忠适时递上账本:“陛下,这是马皇后让光禄寺采买毒药的记录,还有她与时空管理局联络的密信。”
马皇后瘫在地上,看着那些证据,突然疯了似的冲向李萱:“我杀了你这个灾星!”
银簪划破空气的瞬间,朱元璋的剑再次出鞘。但这一次,剑刃停在了马皇后的颈间。
“时空管理局的人,是你引来的吧。”朱元璋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向李萱肩胛处若隐若现的疤痕,声音发哑,“第109次,疼吗?”
李萱摸了摸心口的玉佩,双鱼的红眼睛在阳光下闪了闪:“你说呢,陛下。”
马皇后被拖下去时,嘴里还在喊“你们都会死”。郭惠妃看着那盆夹竹桃,突然打了个寒颤——她终于明白,李萱让她做的,从来不是揭发,是让她亲眼看着马皇后疯魔。
朱允炆跑过来,举着手里的玉佩碎片:“皇祖母,这个还给你。”
李萱没接:“留着吧,以后说不定用得上。”她看向朱元璋,“午时快到了,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早备好了。这次,换朕护你。”
玉佩在衣襟里微微发烫,李萱知道,第110次复活,或许是最后一次。那些藏在时空裂隙里的追杀者,那些躲在后宫阴影里的算计,这一次,该彻底清算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乌云正慢慢散开,露出一角湛蓝。就像她这109次的复活,再深的黑暗,总会等到云开月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