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血玉生纹,宫墙影动(2/2)
“快去!”李萱抓起桌上的短刀,掌心的伤口裂开,血珠滴在锦盒里的玉佩上,“晚了就来不及了!”
朱元璋走进来时,正看见李萱将两块半玉佩拼在一起——完整的双鱼交尾图案中间,竟多出道细密的血纹,像条刚醒的小蛇,在玉面上缓缓游动。
“血纹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震惊,“书上说,双鱼玉佩遇至亲血会显灵,遇仇人血……会噬主。”
李萱的指尖停在血纹最粗的地方,那里正好是“安”字的最后一笔:“马皇后给郭宁妃的,是雄英的另一半玉佩。”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涩,“雄英说要给‘要保护的人’,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害他。”
朱元璋按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别胡思乱想。”他看向窗外,“锦衣卫已经围住坤宁宫了,马皇后跑不了。”
李萱却摇头:“她不会跑。”她想起马皇后今早递燕窝时的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她要的不是跑,是……”
话没说完,就见锦衣卫指挥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马皇后……马皇后在坤宁宫自焚了!”
李萱手里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血纹突然暴涨,像条红色的鞭子,缠住她的脚踝。她想起朱雄英死那天,也是这样的血红色——他倒在她怀里时,血染红了她半件衣襟。
坤宁宫的火光冲天时,李萱正站在宫墙下,看着那片跳动的火海。马皇后的声音从火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烧断的线:“通道……终究是……要开的……”
朱元璋将她拽到怀里,用披风裹住她的头:“别看。”
李萱却挣开他,望着火海里那串正在融化的紫檀佛珠——原来佛珠里藏的不是香料,是时空管理局的微型炸药。马皇后根本没想活,她是要用自己的命,炸开一道临时通道。
“她在等午时三刻的风。”李萱的声音发飘,“西南风会把火星吹向奉天殿……那里有他们要的‘钥匙’。”
朱元璋突然明白过来:“是传国玉玺!”他拽着李萱往奉天殿跑,“他们要玉玺激活通道!”
奉天殿的侍卫已经和黑袍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里,李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左脚微跛的小太监,正抱着个锦盒往殿外冲,锦盒上印着“受命于天”四个篆字。
“拦住他!”李萱大喊着扑过去,短刀划破小太监的衣袖,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是改造人!
小太监冷笑一声,反手将锦盒砸向火海的方向。李萱飞身去接,却被他抓住脚踝,往地上狠狠一掼。后脑勺磕在金砖上的瞬间,她看见朱元璋的金锏砸碎了小太监的脑袋,也看见锦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坤宁宫的火海里。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李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撕开了。她想起朱雄英说的“星星会烧人”,原来真的会。意识消失前,她攥着怀里的双鱼玉佩,血纹已经蔓延到整个玉面,像两条浴血的鱼,在她掌心游动。
再次睁开眼时,李萱躺在洪武三年的龙床上,朱允炆正趴在床边看她,小脸上满是担忧:“皇祖母,你醒啦?你都睡了一天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李萱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血纹已经褪去,变回光洁的玉面。她笑了笑,替朱允炆理了理歪掉的发髻——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星星烧掉任何一个人了。
朱元璋走进来时,手里拿着个锦盒,里面是枚新的双鱼玉佩,和原来的那枚一模一样。“重新刻的。”他坐在床边,替她把玉佩戴在颈间,“雄英的那半块,朕让人嵌进了传国玉玺的底座。”
李萱摸着冰凉的玉佩,突然想起马皇后自焚前的声音。通道?或许真的会开,但这一次,开关在她手里。
“郭宁妃在诏狱里招了,”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时空管理局的总部,在昆仑山的冰川下。”
李萱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光:“那我们就去昆仑山。”
朱允炆突然举起手里的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三条鱼:“皇祖母,祖父,我也去!我画了雄英哥哥,他说要跟我们一起去!”
李萱接过画,指腹抚过那条最大的鱼,眼眶突然热了。她知道,这一次,她们不仅要守住玉佩,守住玉玺,还要把那些偷走星星的人,一个个抓回来。
宫墙外的桃花开了,像朱雄英生前最喜欢的颜色。李萱牵着朱允炆的手,看着朱元璋将新刻的玉佩系在他脖子上,突然觉得掌心的伤口不再疼了。或许复活不是为了重复过去,是为了把漏掉的、错过的,一点点补回来。
“走吧。”朱元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金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去昆仑山。”
李萱点点头,脚步轻快。她知道,前面还有很多黑袍人,很多阴谋,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有朱元璋,有朱允炆,有常氏,还有……玉佩里那条浴过血的鱼,和天上那些等着回家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