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陛下当真要杀我(2/2)
朱元璋看着她喝完莲子羹,突然说:马皇后刚才来求见,说郭宁妃想掌尚宫局。他指尖敲着桌面,你觉得呢?
李萱的心沉了下去。郭宁妃正是时空局安插的第一个棋子,前世就是她递的毒酒。她低头看着碗底的残羹:臣妾听说,郭妹妹前几日给太液池放了批锦鲤,不如让她掌司苑局?
朱元璋挑眉:你倒会安排。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常氏递了密信,说时空局在北平设了据点。
李萱的指尖顿住——他果然记得!原来上一世他是故意喝了那杯加了醒魂散的酒,让她以为他被夺舍,好让她带着记忆重生。
臣妾想去北平。她抬头时,眼里的泪正打转,带着雄英去,就说给燕王送桃花糕。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断玉的棱角硌在两人掌心:朕让徐达暗中接应。记住,遇见戴银镯子的人,绕着走——那是他们的清理者。
朱雄英突然举起玉佩:爷爷,这玉能粘好吗?
李萱看着朱元璋从袖中摸出瓶金漆,小心翼翼地将两半玉佩拼在一起:能。就像有些事,碎了也能重圆。
窗外的桃花簌簌落下,沾在朱雄英的发间。李萱想起前世毒发时的剧痛,此刻却觉得心口暖得发烫——原来重生不是为了重来,是为了让她看清,哪些裂痕下,还藏着不肯熄灭的光。
前往北平的马车里,朱雄英抱着粘好的玉佩打盹。李萱翻开常氏给的密信,上面画着张地图,北平城西北角的茶馆被圈了个红圈。她指尖划过银镯子三个字,突然想起郭宁妃的陪房手腕上,就戴着只雪花银镯。
皇祖母,朱雄英揉着眼睛坐起来,姑姑说,太液池的锦鲤生小鱼了。
李萱笑着摸他的头:等我们回来就去看。她将密信塞进鞋底,那里还藏着半块常遇春的兵符——这是常氏硬塞给她的,说徐达认这个。
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李萱悄悄将粘好的玉佩贴在胸口。断口的金漆硌着皮肤,却让她想起朱元璋拼玉时的专注。原来那些被时空局搅乱的光阴,终究会在某个转角等她,带着伤痕,却依然温热。
她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抓住郭宁妃的把柄,但只要朱雄英怀里的玉佩还在,只要徐达的兵马还在暗处候着,她就敢再赌一次。毕竟重生了这么多次,她早就学会了——在绝望里找糖吃,在碎玉里盼重圆。
马车外传来卖花声,李萱撩开窗帘,北平城的桃花正开得如火如荼。她突然想起洪武三年那个桃花树下的午后,朱元璋说:萱儿,这天下,朕与你共守。
那时她以为是情话,如今才懂,那是他们对抗所有阴谋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