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玉佩碎时(2/2)
朱元璋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碎了好,省得总被人盯着。朕再给你雕块更好的,用和田玉。”
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地上的碎玉,突然明白母亲说的“狠”,从来不是要手上沾血,是敢砸碎不属于自己的枷锁。
马皇后被押下去时,还在嘶吼:“你不得好死!时空局不会放过你!”
李萱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玉,塞进朱元璋手里:“留着吧,算给雄英的念想。”
他的指尖裹着她的血,捏紧碎玉时,李萱看见他喉结滚了滚:“等这事了了,朕带你去钟山看梅。”
青禾正给李萱的锁骨上药,听见这话突然笑了:“陛下上个月还说梅花开得太冷清呢!”
李萱望着窗外飘起的雪,突然觉得这碎玉的棱角,倒比完整时更像块护身符——至少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拿它做文章,没人能再用朱雄英的名字逼她低头。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那里火辣辣的疼,却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或许复活的意义,不是回到起点重选一次,是每一次站起来时,都比上一次更敢豁出去。
朱元璋突然抓住她的手,将碎玉按在她掌心:“拿着。碎了也是念想,总好过被人当箭使。”
李萱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碎玉,雪光从窗棂钻进来,在上面映出细碎的光。她突然想起朱雄英画的双鱼图,那孩子总说:“皇祖母你看,两条鱼就算分开,尾巴也朝着同一个方向呢。”
现在碎成两半的玉,倒真像那幅画了。
“陛下,”她突然抬头,眼里闪着光,“要不要赌一把?”
朱元璋挑眉:“赌什么?”
“赌马皇后背后的时空局,今晚肯定会派人来偷碎玉。”李萱指尖碾过碎玉的棱角,“咱们守着,抓个活的。”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珠,突然低笑出声:“好啊。不过得加个条件——抓住了,你得陪朕喝杯梅花酒。”
李萱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却故意板起脸:“陛下想灌醉臣妾,好偷藏碎玉?”
“朕哪敢。”朱元璋捏了捏她的耳垂,“只是听说,喝了梅花酒,伤口好得快。”
青禾在一旁笑得直打颤,手里的金疮药洒了半盒。李萱看着朱元璋眼里的笑,突然觉得这满地碎玉,倒比完整时更让人踏实——至少这一次,她不用再藏着掖着,不用再怕谁翻旧账。
雪越下越大,殿外的风卷着雪沫打在窗上,像时空局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李萱将碎玉塞进锦囊,贴身藏好,突然想起母亲留的那本《时空局秘录》里写:“当护身符碎掉时,真正的屏障,才刚刚竖起。”
她摸了摸锦囊的边角,突然对朱元璋笑了:“今晚的梅花酒,可得多温两壶。”
他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管够。”
窗外的雪地里,几个黑影正猫着腰靠近,靴底踩碎冰碴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李萱和朱元璋交换了个眼神,她看见他悄悄按住了腰间的剑,而她的指尖,已经摸到了藏在袖中的银针——
这一次,她不再是等着被保护的人。碎玉在手,她和他,要亲手拆掉时空局布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