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风和吹王者归 第503集 雾锁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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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塔顿用布按住汤米的伤口,血很快浸透布料,“但我们得信一次,就像当年姐姐信塞缪斯那样。”她突然看向石碑的基座,裂缝里的液珠正慢慢凝固,“沙米,去召集能走动的盖尔人,带上风笛和泥炭铲,正午在泥炭地的老井边集合。”
教堂前的槐树上,七户人家被吊在枝桠上,绳索勒得脖颈青筋暴起。哈珀少校坐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手里把玩着帕特里克的笔记本,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告诉塔顿,”他对着归顺者吐烟圈,“正午前见不到地脉水晶,每过一刻钟,就绞死一个孩子。”
树下的英军举着步枪,刺刀在雾里闪着寒光。但塔顿注意到,他们的靴尖都避开了地上的三叶草,有个年轻士兵甚至悄悄往树根处撒了把草籽——那是盖尔人春天播种的习惯。
“他们在害怕。”汤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害怕地脉的报复,更害怕自己的孩子将来问,当年为什么要烧死无辜的人。”他突然扯开衬衫,胸口有块淡青的印记,是小时候被英军的马靴踩出的,“这伤记了十五年,现在才明白,该记得的不是疼,是疼里藏着的东西。”
塔顿的玉佩突然指向老井的方向,那里的雾正在旋转,像个巨大的漩涡。“地脉在聚集能量,”她拽着汤米往井边跑,“快!让盖尔人围成圈,用风笛吹《伦敦德里小调》,大调的部分藏战歌的节奏!”
正午的太阳刺破雾层时,泥炭地的老井开始冒泡,井水泛着淡金的光。盖尔人围成的圆圈里,风笛声与钢鼓声交织,三叶草在他们脚下疯长,顺着地脉的纹路往教堂方向蔓延。
哈珀少校的马蹄踏碎圈外的三叶草,军刀直指塔顿:“石碑呢?地脉水晶呢?”
塔顿举起玉佩,金光与井水的漩涡呼应,将七户人家的绳索映成金色:“水晶在井里,想要?自己来拿。”她突然吹响塞缪斯留下的青铜哨,哨音与风笛的节奏碰撞,井水“轰”地涌起水柱,托起块拳头大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归顺者们突然拔刀指向哈珀的卫队,七个家庭的人趁机解开绳索,往盖尔人的圆圈跑。“我们骗了他!”为首的归顺者举着刀大笑,“孩子早就被老神父藏进修道院,刚才的哭喊是学的!”
英军的阵型瞬间溃散,年轻士兵们扔掉步枪,往圆圈里挤。哈珀少校的军刀劈向最近的逃兵,却被突然长出的三叶草绊倒,摔进井边的泥里。水晶的光芒突然暴涨,将他的影子钉在地上,与壁画里罗马士兵的影子重合。
“看看你的影子,”塔顿的声音裹着风笛的旋律,“和当年的罗马人一样,以为能锁住地脉,却不知道,根是锁不住的。”
水晶突然飞回石碑的基座,裂缝在金光中慢慢愈合。盖尔人与归顺的英军围着老井跳起里尔舞,风笛与步枪的旋律奇异地和谐。阿图捡起块青花碎瓷,发现上面的塞缪斯图案旁,多了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红色披风的女子在对他笑。
塔顿摸着胸口的银盒子,姐姐的头发似乎在轻轻颤动。她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哈珀少校被押走时,眼神里的怨毒像未熄的火;塞缪斯的旧部中,还有人藏在雾里,握着沾血的锄刃;而石碑的共生契约里,藏着更古老的秘密,足以让整个爱尔兰的地脉再次动荡。
夕阳西沉时,泥炭地的三叶草突然往同一个方向倒伏,指向都柏林的圣三一学院。塔顿的玉佩顺着草叶的方向发烫,肩胛的疤痕隐隐作痛——那是地脉在指引,也是警告。
“西摩先生说,学院的图书馆里,有本中世纪的手稿,”汤米包扎着后背的伤口,声音闷在绷带里,“记载着如何唤醒共生契约的力量,只是需要……需要王室血脉的血当钥匙。”
塔顿的指尖抚过银盒子,里面的信纸似乎在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纸而出。她望向都柏林的方向,雾又开始聚集,这次的雾是暗紫色的,带着种陌生的气息,像从未见过的风暴正在酝酿。
“该去圣三一了。”她将玉佩塞进领口,与姐姐的头发贴在一起,“不管手稿里藏着什么,是时候让真相见见光了。”
风笛的旋律在暮色里渐渐远去,老井的水面恢复平静,却在深处映出个模糊的倒影——不是塔顿,也不是汤米,是个穿红色披风的女子,正对着井底的水晶微笑,手里握着半块与塔顿相同的玉佩。
而圣三一学院的钟楼里,一口沉寂了百年的青铜钟突然发出轻微的震颤,钟锤的阴影在地面拼出个三叶草的形状,与泥炭地的老井遥遥相对,像个等待被敲响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