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八怎么了十八牛逼(2/2)
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玉石
“不过那老头收了咱们一千上品灵石后,居然给我们塞了半块下品灵晶,说这是‘开业大酬宾’,你说奇不奇怪?”
灰烬嘴角微抽,很难能想象白大夫挤眉弄眼的模样。
他冰蓝色的瞳孔映着月光,语气却难得轻快:“只要你们平安就好。我在内城遇到些……机缘,三天后回去。”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他警觉地看向荷塘,却只看到锦鲤甩尾的水花。
宣竹啃鸡腿的动作停了停,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你那边不会有麻烦吧?要不我现在就过去——”
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青丘扯了扯袖子。少年苍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虽然虚弱,眼神却依旧清亮
青丘:“别添乱。大师兄既然说平安,就不会有事。”
转头对镜头外的白大夫说了句什么,再转回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瓶
“这是白大夫新配的凝神丸,等你回来一起修炼。”
灰烬看着青丘眼下的乌青,喉头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替我谢谢白大夫。”
玉石突然发出蜂鸣,显示灵力即将耗尽。他最后看了眼传讯画面里的两人,轻声道
“照顾好自己。”
玉石的蓝光熄灭,灰烬将它贴在胸口,感受着同伴残留的灵力波动。窗外的蛙鸣声渐歇,荷塘里浮起一轮圆月,倒映着他孤寂的身影。
客房的床榻铺着软垫,盖毯是用灵蚕丝织的,轻软得像云絮。
灰烬躺上去时本想再理理思绪,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草香气,身下的柔软又像陷进了温暖的怀抱,疲惫忽然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记得的画面,是窗棂上跳跃的月光,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梦,没有惊扰,直到第二天晌午的阳光透过窗纱,在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灰烬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饿啊……”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展,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滚到了床中间,盖毯被踢到了脚边。
窗外蝉鸣声声,阳光亮得晃眼,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晌午,还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睡得这么毫无防备。
“睡得够沉的。”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大概是来到灵界后,第一次彻底放松下来,连灵力都跑得格外顺畅,浑身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下床时脚刚落地,就听见门外传来灵汐的声音,带着笑:“醒了?我就说他累坏了吧,白大夫炖的汤还热着呢,正好给他当早……哦不,午汤喝!”
灰烬摸着肚子,还真觉得饿了。他走到镜前,看着自己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连眼神都亮堂了,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人挑了挑眉——原来安稳睡觉的感觉,这么舒服。
灰烬突然捕捉到重要线索大脑再次开始工作:白大夫?白大夫不是在外城开医馆吗,而且据打听白大夫一直在外城开医馆,并且都说白大夫在外城很火,中城内城里便没几个人知道,差不多每年三或四月份才会休息,外城的人期间没人看到过白大夫,反而是中城和内城有人提过白大夫甚至见过,这先放在一边吧,这只是部分人所说,不管了待会在内城看看吧。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整了整衣襟,等着门被推开的瞬间,准备接灵汐那句“懒虫”的调侃——毕竟,能睡个自然醒,在这世道里,已经是顶好的福气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灰烬正对着铜镜系腰带,听见动静随口道:“是不是该出发了?”
灵汐刚应了声“嗯”,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后背,声音猛地卡住。
那道疤从左肩膀斜斜划到右腰,像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边缘的皮肉有些外翻,看得出来当时伤得极重。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将疤痕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与他身上其他地方的光洁形成刺眼的对比。
灰烬察觉到身后的安静,回过头时正好撞见灵汐瞪圆的眼睛,手里的腰带“啪嗒”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捂住后背,耳根瞬间涨红,猛地转身面对着她,声音都有些发紧:“靠!你怎么不敲门?”
灵汐这才回过神,慌忙转开视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以为你……穿好了……”
她指尖绞着衣袖,刚才那道疤带来的冲击还没散去——那绝不是普通磕碰能留下的伤,倒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劈过。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趣地叫着。
灰烬捡起腰带胡乱系上,后背的皮肤似乎还在发烫,那道疤...副教主一掌干得直接床上躺近一个月,虽然自己开了个血之祭礼第三变吧,有可能不挨那一下也得躺一个月。
“关门!”
灰烬的声音带着点恼意,更多的却是狼狈。
灵汐“哦”了一声,猛地带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想起灰烬平时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能扛住,可那道疤却在说,他也不是天生就这么能扛的。
门内,灰烬靠在墙上,抬手碰了碰那道疤,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知道灵汐看见了,那道疤像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突然被揭开在阳光下,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门外,灵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扶着墙站起来,轻声道:“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灰烬的声音闷闷传来:“没事。”顿了顿,又加了句。
“等我穿好衣服。”
灵汐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只是站在门外,望着门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