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东海探查．黑潮暗藏凶机（1/2）

份平静，在三日后的清晨被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

青云山渡口，一艘挂着“青云”旗号的楼船正缓缓升帆。甲板上，陆辰将《天魔录》小心地收进防水的油布袋，仙葫悬在船头，碧色清辉在海风中微微荡漾，与远处海平面的金光交相辉映。

“陆兄，都准备好了！”瘦竹竿扛着一捆桃木符，大步流星地从船舱走出，符纸边缘用朱砂画着简化的镇灵桩纹路，“丐帮的老舵主说，这些符能在黑潮里撑一炷香。”他将符纸分给众人，指尖划过符面时，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酒渍——想必是昨夜泡过忘忧酿的。

小道长正检查船舱里的阵盘，青木门的三才阵盘上，被他用清元功新刻了七道凹槽，恰好能嵌入从各门派征集的灵晶。“玄真道长说，这阵盘能聚拢灵力，遇到魔影兽时，或许能撑到仙葫净化。”他抬头望向陆辰，目光落在船头的仙葫上，“只是……那魔影兽真如《天魔录》所说，以战船为食？”

“宁可信其有。”陆辰望着逐渐远去的青云山轮廓，山巅望仙台上的镇灵桩虚影依旧黯淡，“云游子当年在东海见到的黑潮，比我们想象的更诡异。”他从袖中取出女尼转交的桑皮纸经卷，展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头形似巨鲸的怪物，背脊上布满了人脸状的凸起，正是《天魔录》记载的“魔影兽”。

楼船驶出三日后，海水的颜色渐渐变深，从碧蓝转为墨绿，最后竟泛起诡异的灰黑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腐殖土的腥气，吸入肺中时，带着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钩子在撕扯着心神。

“不对劲。”疤脸汉子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他正用土木术加固船舷，此刻掌心的土黄色灵力竟泛起了灰雾，“这海水里有东西，能引动心火。”他猛地攥紧拳头，缺指的手掌上青筋暴起，颈间的往生咒疤痕在灰雾中隐隐发亮，显然在强行压制着什么。

陆辰立刻催动仙葫，碧色清辉如瀑布般洒下，笼罩住整个甲板。灰雾在清辉中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疤脸汉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谢陆公子……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想把船凿沉……”

“是天魔的气息。”秦风从船舱里拿出测灵盘，铜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指向东南方向时，竟开始发烫，“《天魔录》补遗里说，黑潮中的魔气能勾起人最深的执念。”他将一块清心草嚼碎，汁液涂抹在测灵盘上，指针才稍稍稳定，指向的方位，正是云游子提到的黑潮核心区。

楼船继续前行，灰黑色的海水里开始浮现出漂浮的残骸。有渔民的小舢板，也有rtships（商船）的断桅，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截战船的船帮，上面布满了碗口大的孔洞，边缘残留着类似牙齿啃咬的痕迹。

“看那里！”负责了望的小个子突然惊呼，指向左前方的海面。

众人望去，只见一团巨大的灰雾正从海底翻涌而上，雾中隐约有无数黑影在蠕动，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只苍白的手臂在挥舞，抓向海面上方的海鸟。一只海鸥不慎被灰雾卷中，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血肉消融，最后竟化作一缕灰烟，被雾中的黑影吞噬。

“是黑潮！”陆辰的仙葫自动飞至船头，碧色清辉暴涨，在船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都别碰那雾！”

话音未落，灰雾已如潮水般涌来，撞在屏障上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有渔民的，有商人的，甚至还有几分像三年前死在血影教之乱中的修士——这些面孔张开嘴，发出诱惑的低语，像是在呼唤着同伴。

“别听！”瘦竹竿猛地将桃木符拍在船舷上，符纸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都想想开心的事！比如王大娘的桂花糕！”他自己却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与心底的执念对抗。

陆辰望着雾中的面孔，突然想起《天魔录》里的记载：“魔影兽藏于黑潮深处，以众生执念为饵，诱船只靠近后吞噬……”他催动仙葫，碧色清辉中注入一丝清元功，屏障突然向前推进半尺，撞散了最前方的灰雾。

雾散处，露出一张巨大的嘴，上下颚布满了锯齿状的獠牙，牙缝里还卡着半截船板，上面“青门”二字已被血污浸透——想必是青木门去年失踪的那艘巡逻船。

“是魔影兽！”小道长迅速催动阵盘，七枚灵晶同时亮起，青绿色的光幕笼罩住楼船，“它藏在黑潮里！”

那巨嘴猛地闭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潮随之掀起巨浪，朝着楼船拍来。浪涛中，无数人脸状的泡沫炸裂，腥臭的液体溅落在船板上，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用净化！”陆辰的声音在轰鸣中清晰地传开，仙葫的碧色清辉突然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刺入黑潮深处。光柱所过之处，灰雾如冰雪般消融，露出海水下那庞大的身躯——长达百丈的背脊上，布满了蠕动的人脸，每个面孔都在无声地嘶吼，眼中流出黑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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